亲自下台相迎,
更重要的是,他称呼他为——先生!
在士林之中,先生二字,重若千钧。
非德高望重、学问深厚者,不可当此称呼。
“大人,这……”陈文也有些意外。
“你当得起。”
陆秉谦松开手,目光扫过那群跪在地上的少年,又回到陈文身上。
“这满园桃李,是你亲手种下的。”
“教书育人,乃是天下第一等的大功德。
老夫虽然官居一品,但在师道面前,亦不敢托大。”
他微微欠身,做了一个平辈相交的拱手礼。
“这一礼,不是拜你,是拜你心中的那份‘道’。”
“拜你为我大夏,教出了这群脊梁骨挺得直直的好孩子!”
全场死寂。
随即,爆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钦差致意!
这是何等的殊荣!
这比任何金银赏赐,任何匾额褒奖,都要来得更加震撼,更加荣耀。
陈文深吸一口气,眼眶微热。
他知道,陆秉谦这一礼,不仅是给他的,更是给致知之学的。
这是官方的认可,是正统的接纳。
这是陆陆秉谦刻意在今天这个正式场合,为他的致知之学正名,为他站台。
他退后一步,郑重还礼。
“晚生,谢大人厚爱。
定不负大人所托!”
陆秉谦哈哈大笑,转过身,对着全场朗声说道。
“今日,本官要说一句话。”
“科举,考的是文章,但选的是人才。”
“……”
“什么样的人才?
不是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也不是只会钻营的官油子。
而是像他们这样,知行合一,心怀百姓,能解决实际问题的人才!”
“致知书院,教的就是这样的人才!”
“所以,本官今日,不仅要为这这些秀才簪花。
更要为这致知书院,为这陈文先生……正名!”
掌声雷动。
这一刻,所有的质疑,所有的非议,都在这雷鸣般的掌声中烟消云散。
致知书院,彻底站稳了脚跟。
陈文看着眼前这群激动的弟子,看着那位须发皆白的老人。
他的心中,没有狂喜,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他知道,这顶帽子戴上了,就再也摘不下来了。
从此以后,他的一言一行,都将代表着致知书院,代表着这种新的学风。
陈文走到弟子们面前,对他们道。
“这花戴在头上,好看。
但更要戴在心里。
莫忘了初心。”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