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都集中在了陆秉谦身上。
陆秉谦接过卷子。
他看着那一个个方方正正,仿佛是用尺子量出来的字,看着那句虽然有些别扭,但却透着一股子实诚劲儿的“两全之策”。
他笑了。
“俗吗?”他反问道,“老夫倒觉得,这才是真的……雅。”
“雅?”众考官面面相觑。
“诸位。”
陆秉谦站起身,拿着那份卷子,走到了众人面前。
“你们只看到了算计,却没看到这考生的……人情。”
“他是在算账,是在讲理。
但这考生,虽然看起来十分直白,但却是在……做人。”
“他不仅想到了还钱,还想到了如何化解两家的恩怨。
让张三赎罪,让李四得名。
这不仅仅是判案,更是……调解。”
“治大国如烹小鲜。
有时候,这种看似和稀泥的市井智慧,比那些冷冰冰的律法条文,更能安抚人心。”
陆秉谦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我大夏缺的,是写锦绣文章的人吗?不,我们不缺。”
“我们缺的,是像这样,能弯下腰,去解决实际问题的人。”
“是能听懂百姓话,能解百姓忧的人。”
“此子虽文辞粗疏,但心正,法活。
若是做个亲民的县令,未必比那些满口仁义、却不知民间疾苦的清流差。”
他看着那位年长的副主考官。
“你说这会遭士林非议?”
“老夫倒要看看,谁敢非议一个能真正为百姓办事的读书人!”
说罢,他拿起朱笔,在那份卷子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此卷,取!”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被陆秉谦这番话给镇住了。
他们没想到,这位平日里最讲究正统的大儒,竟然会为了一个俗人,说出这番离经叛道的话。
但仔细一想,却又觉得振聋发聩。
是啊。
读书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经世致用吗?
那位年长的副主考官,羞愧地低下了头。
“大人高见。下官……受教了。”
……
阅卷一直持续到深夜。
所有的试卷都已经批阅完毕,名次也已排定。
接下来,就是最激动人心的时刻——拆封。
这不仅是揭晓考生名次的时候,也是验证陆秉谦心中猜测的时候。
“拆!”
陆秉谦一声令下。
书吏们拿起小刀,小心翼翼地划开了那一张张糊名的纸条。
陆秉谦最关注的,自然是阅卷的时候,最让他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