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两样东西?”
“一为‘信’,二为‘法’。”
“信与法?”陆秉谦皱眉。
“不错。”陈文的声音变得铿锵有力,
“信,是人心的底线,
法,是行为的边界。”
“草民在宁阳所做的一切,归根结底,就是在立这两个字。”
“我们立商会,讲诚信,是为‘信’。
让商户知道,守信者得利,失信者寸步难行。”
“我们定商律,严赏罚,是为‘法’。
让百姓知道,规矩就是规矩,越雷池一步,必受其咎。”
他看着陆秉谦,语气坚定。
“大人担心人心不足。”
“但草民以为,人心固然难测,但法度可以恒定。”
“以法护信,让守信之人不吃亏,以信养法,让法度深入人心。”
“唯有法治与德治并举,方能将这名为利益的猛兽,关进笼子里,让它为我所用,而非噬主伤人。”
“这,才是宁阳长治久安的根本。”
陆秉谦听着这番话,瞳孔微微收缩。
法治。
这个词,在儒家的语境里,往往带着一丝酷吏的味道。
但在陈文口中,却变成了一种保护,一种秩序的基石。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震撼。
此子,不仅懂商,懂官,更懂……治国。
他的眼光,已经超越了普通的读书人,甚至超越了朝堂上绝大多数的官员。
“以法护信,以信养法……”
陆秉谦喃喃自语,细细咀嚼着这八个字。
越嚼,越觉得味道深长。
他长叹一声。
“陈文,你这番话,着实让老夫……刮目相看。”
但他并没有就此松口。
作为钦差,作为主考官,他必须对朝廷负责,对天下读书人负责。
仅凭一番辩论,还不足以让他彻底放下戒心。
他还需要更传统的证明。
“但是。”
陆秉谦的话锋再次一转。
“空口无凭。”
“你说得再好听,也只是你的一家之言。”
“你若想让老夫真正信你,甚至为你这新政背书。”
“你还得过……最后一关。”
大堂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最后一关?”
陈文重复着这四个字,目光平静地看着陆秉谦。
“不错。”
陆秉谦点了点头,神色变得异常严肃。
“你方才所言,‘以法护信,以信养法’,固然精彩。”
“你若想让老夫,让朝廷,甚至让这天下读书人,真正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