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次。
“先生请看。这是这几日县衙接到的案子。
有为了争抢码头泊位大打出手的,有因为不懂本地规矩被骗了定金的,还有因为税目不清跟税吏闹起来的。”
“我的县衙,原本只有三个书吏,一个师爷。
现在每天光是处理这些纠纷,就已经忙得脚不沾地,连吃饭的功夫都没有。再这样下去,不出半个月,我这衙门就得瘫痪了。”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
“更要命的是税收。”孙志高指着一本账册,手指用力地点着,“上面规定要一体化纳税,可这具体的税目怎么算?
哪些该免,哪些该收?
下面的税吏也是一头雾水。这几天收上来的税银,乱七八糟,根本对不上账。
若是到时候交不上去,李大人那边我没法交代,朝廷那边更是要掉脑袋的啊!”
陈文静静地听着,脸上始终保持着平静。他给孙志高倒了一杯热茶,推到他面前。
他早已预料到会有这一天。
改革从来不是一纸公文就能解决的,它需要精细的操作,需要庞大的人力,更需要一套全新的规则。
孙志高是个守成的好官,但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商业大潮,他的能力和思维显然已经跟不上了。
“大人莫急。”陈文看着孙志高喝下一口热茶,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才缓缓开口,“既然是试点,混乱在所难免。
关键是,我们要找到解决的法子。”
“法子?先生有何妙计?”孙志高放下茶杯,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文,那是溺水之人看到了浮木的眼神。
陈文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他在脑海中迅速梳理着早已准备好的方案。
这不仅是帮孙志高,更是帮他自己。这也是给那些刚刚经历了积分制洗礼,正嗷嗷待哺的学生们,准备的一场实战大考。
他转过身,伸出了三根手指。
“我有三策,可解大人之忧。”
“请先生赐教!”孙志高身子前倾,恨不得拿笔把陈文说的每一个字都记下来。
“第一策,简税制。”
陈文的声音沉稳有力,“现在的税目太繁杂了。
落地税、过路税、交易税、人头税,林林总总几十项,别说税吏,就是老练的账房也算不清楚。既容易出错,也给了人上下其手的空间。”
“所以,我们要化繁为简。只收一种税,名为商业增值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