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众人看向这份账单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轻视,变成了震撼。
“此卷,当入前十!”刚才还说胡闹的那位考官,立刻改口。
李德裕依旧只是微笑,又拿起了第三份,第四份,第五份……
周通的逻辑之锐利。
苏时的考据之详实。
每一份卷子,都像一把风格迥异的利剑,从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剖开了丝绸业税改这个难题。
等到所有卷子都传阅完毕,在场的十几位同考官,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们互相看着对方,都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一种……颠覆性的震撼。
他们批阅了一辈子的考卷。
却从未见过,如此整齐,又如此精彩的答卷。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学问好了。
这分明是……
一种他们从未接触过的,全新的治学体系!
“诸位。”李德裕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现在,你们还觉得,这些只是寻常的优等之作吗?”
无人应答。
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大人。”
最初那位年长的考官,声音沙哑地问道,
“这……这致知书院,究竟是……何方神圣?”
李德裕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也正是本官,想要弄清楚的。”
他顿了顿,从最底下,抽出了最后一份,也是他本人最为推崇的那份卷子。
顾辞的卷子。
“诸位,请看,这最后一份。”
他的语气,变得异常庄重。
众人连忙凑了过去。
当他们看到顾辞那“论大夏宝船,与前朝海禁之得失”的开篇时,所有人的瞳孔,都猛地收缩了。
好大的格局!
他们屏住呼吸,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读。
越读,他们的心,便越是狂跳。
“丝绸,非丝绸也,乃我大夏通商四海之利器。”
“税,非税也,乃我大-夏经略海洋之国本。”
“今日之税改,非只为江宁一府之利,实为我大夏重开海禁,再扬国威之先声……”
这篇文章,已经完全超越了“府试策论”的范畴。
它站在了整个王朝兴衰的高度,以前朝之得失为鉴,为大夏的未来,指出了一条……波澜壮阔的海洋之路!
当最后一个字,映入众人眼帘时。
整个后堂,鸦雀无声。
良久之后。
那位年长的考官,颤颤巍巍地,对着李德裕,行了一个大礼。
“大人。”
“下官……为国,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