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两种学问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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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两种学问(2/3)

傲与偏见。

顾辞闻言,笑了。

“陆兄,这,便是你我之间,最大的不同。”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后的张承宗、周通等人。

“我等之学,学的是‘有用’之学。”

“是码头上纤夫的号子。”

“是作坊里织女的叹息。”

“是茶寮里船工的怨气。”

“更是那算盘上,清清楚楚的,一笔笔税银的来去。”

“这些,或许在陆兄眼中,是‘不入流’的俗务。”

“但在我等看来,这,才是真正的‘国计民生’!”

然后,他又指了-指陆文轩,和他身后那些同样出身优渥的世家子弟。

“而陆兄之学,学的是‘无用’之学。”

“是那楼阁之上,风花雪月的诗词。”

“是那故纸堆里,早已与今日无关的典故。”

“是那文会之上,不着边际的清谈。”

“这些,或许在陆兄眼中,是‘高雅’的学问。”

“但在我等看来,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的空中楼阁!”

这番话,说得极其尖锐,毫不留情。

彻底撕下了在场所有世家子弟,那层骄傲的“外衣”。

“你……你放肆!”陆文轩身后,一个年轻人气得满脸通红,指着顾辞骂道,“乡野村夫,也敢在此妄论学问之高下!”

“住口!”

出人意料的,呵斥那年轻人的,竟是陆文轩自己。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复杂。

他死死地盯着顾辞,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知道,对方说的,虽然刺耳,却是……事实。

他想起了那日,在文渊阁,陈文解构“君子不器”时的场景。

他想起了陈文当时说的,关于“执器之人”与“器物本身”的论述。

他忽然明白了。

自己,和自己的老师,穷尽一生所学的,不过是如何将自己,打磨成一件更华丽的“器物”。

而陈文,教给顾辞他们的,却是如何成为一个……“执器之人”。

这两种学问,从根子上,便已分出了高下。

“我……我输了。”

陆文轩看着顾辞,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

他不是输在才华上。

也不是输在学识上。

他输的,是格局,是见识,是……治学之道的根本。

说完,他不再理会身旁同伴的惊呼,只是失魂落魄地,转身,拨开人群,独自一人,默默地离去。

他的背影,显得有些萧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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