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赵修远弟子李文博,也想到了同样的路数。
一时间,考场内大部分的考生,都选择了这条最稳妥,也最无奈的道路。
然而,在致知书院那几个号舍里,情形,却截然不同。
当顾辞看到这个题目时,他先是一愣。
随即,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涌上了心头。
他简直想放声大笑。
这道题……
这道题,不就是先生为他们量身定做的吗?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日,在城东丝绸作坊里,看到的一切。
那个愁眉苦脸的作坊主。
那些在闷热的机房里,辛勤劳作的织女。
以及,先生与作坊主,关于“织造税”、“过路税”、“市舶税”的那番详细对话。
他甚至还记得,那个作坊主当时说的一句原话。
“一匹上好的云锦,从织机上下来,到卖到番邦商人手中,层层加税,利,十不存一啊!”
这些,都是最鲜活,最有力,最无可辩驳的……论据!
顾辞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
他没有立刻动笔。
而是按照先生的教导,先在草稿纸上,画出了文章的脉络图。
他决定,从一个最大胆,也最切中要害的角度入手。
宏观。
他要将一个小小的丝绸业税改,与整个江南的经济活力,乃至大夏王朝的财政收入,联系起来。
另一边,张承宗看到题目,心中也同样安定了下来。
他没有顾辞那般宏大的格局。
但他有自己的优势。
那就是……朴实。
他想到的,不是什么国家财政。
而是那些织女。
是她们那双因为长年累月泡在染料里,而变得又红又肿的手。
是她们在谈及繁重税负时,那无奈而麻木的眼神。
他决定,就从这里入手。
从一个最微观,最底层的角度,去论述,不合理的重税,是如何扼杀一个行业的生机,又是如何让万千百姓,陷入贫困的。
他的文章,或许没有顾辞那般气势磅礴。
但他的每一个字,都将带着一种……真实的力量。
而号舍里的李浩,则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没有急着写文章。
而是拿出了算盘。
他将草稿纸,当成了账本。
然后,开始在上面,列出一条条简单的算式。
“设,一匹云锦,成本为五两。”
“出作坊,征织造税一成,价为五两五钱。”
“运至码头,经三处关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