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嗷嗷待哺。
然后,他笔锋一转,开始写宁阳。
写宁阳的富庶,写宁-阳百姓的安居乐业。
写城外良田万顷,写城内商铺林立。
最后,他才发出诘问。
“北境之民,亦我大夏之民。北境之痛,亦是我宁阳之痛。”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今日,尔等不为北境而战,明日,又有谁,为尔等而战?”
他的文章,没有一句口号,没有一句豪言。
通篇,都只是最朴素的对比和最直接的诘问。
但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
他写完,自己读了一遍,也觉得与往日的风格,大不相同。
然后,他才回过头来,开始写那首诗。
他已经有了主意。
他要写的,不是帝王将相的青山。
而是……百姓的青山。
……
时间,在考场内安静地流淌。
当第二场考试结束的钟声响起时,所有人都如释重负。
走出号舍的考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
“文轩兄,你那首青山诗,写得是何意境?可否让我等拜读一二?”
陆文轩摇着折扇,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将自己的诗,高声吟诵了出来。
“……前朝宫阙今何在,唯有青山伴暮雨。”
诗句苍凉大气,意境高远,立刻引来了一片叫好之声。
“好诗!好诗啊!”
“文轩兄此诗,必是本次诗赋第一!”
陆文轩享受着众人的追捧,目光,却在人群中,寻找着那个让他介意的身影。
他看到了顾辞。
顾辞正和他的同窗们,站在一起,安静地听着。
陆文轩心中一动,竟主动走了过去。
“这位顾兄。”他笑着拱了拱手,“不知你的大作,又是何等气象?”
他这是,要当众分个高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顾辞看着他,没有怯场,只是平静地说道:“不敢称大作。随手涂鸦罢了。”
他顿了顿,也将自己的诗,缓缓地,念了出来。
“青山一道同云雨,纤夫号子入画来。”
诗句的第一句,平平无奇。
但第二句,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纤夫号子?
这是何等……不登大雅之堂的意象?
写诗,讲求的是风花雪月,是渔樵耕读。
何曾有人,将那满身臭汗的纤夫,写入诗中?
陆文轩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错愕,随即化为一抹讥诮。
“顾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