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了些薄礼,还望先生赏光……”
陈文婉言谢绝了。
他领着三个弟子在众人复杂的注视下,缓缓走出了闻道茶-馆。
午后的日光有些刺眼。
顾辞走在先生身旁,只觉得浑身通泰,前所未有的舒畅。
他昂首挺胸,享受着周围路人投来的惊叹目光。
他恨不得立刻回家,将今日的战绩说与父亲听。
张承宗则跟在后面,脚步依旧沉稳,但腰背却比来时挺直了许多。
之前虽然夺得了案首,但他内心里总觉得那只是属于考场上的胜利。而今日在众人面前的胜利,更是实实在在增添了他的自信。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腹中的学问是真的可以拿来用的。
而且威力无穷。
周通走在最后,他依旧沉默,只是手里还紧紧地攥着那个小小的本子。
那本子,此刻在他手中仿佛有了千斤的重量。
四人一路无话,回到了那间破落的致知书院。
关上院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顾辞再也按捺不住,兴奋地说道:“先生!今日真是痛快!”
“您是没瞧见赵修远和李文博那副脸色,跟吃了苍蝇似的!”
“这下,看谁还敢说咱们致知书院是旁门左道!”
张承宗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全赖先生教导有方。”
陈文看着他们,脸上却没有多少喜悦之色。
他等到两人说完了,才平静地开口。
“高兴完了?”
两人都是一愣。
陈文的目光变得严肃起来:“今日之事,你们是胜了。”
“但胜在哪里,又险在何处,你们可曾想过?”
他看向顾辞:“顾辞,今日第一问,虽然振奋人心,但若无承宗稳住阵脚,周通一锤定音,单凭你一人出站的话,你能胜得过在场众人吗?”
顾辞的笑容僵住了。
他想起了赵修远那深厚的经学功底,和那道刁钻的史论题,不由得摇了摇头。
陈文又看向张承宗:“承宗,你今日表现极佳。”
“但若无周通最后那番话,赵修远若是以身份压你,继续胡搅蛮缠,你可有应对之策?”
张承宗想了想,也沉默了。
最后,陈文看向周通。
“周通,”他的语气变得温和了些,“你今日立下头功。”
“但你要知道,事实是天下间最锋利的武器,也是最危险的武器。”
“它能伤人,亦能伤己。”
“今日你面对的是赵修远,他尚有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