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学。”
讲堂内一时安静下来。
张承宗揉了揉眼,把那行字看了几遍,每个字都认得,合在一起却全然不解。牛?黄牛?这与圣人文章何干?那甲乙丙丁,又是何种写法?
周通皱着眉头,仔细地看着,试图从字句中找出什么道理,却一无所获。
“哈!”
一声嗤笑打破了安静。
顾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指着黑板上的字,对陈文道:“先生,您莫不是热糊涂了?
写的这是何物?牛便是牛,狗便是狗,与科举何干,与学问何干?
荒谬至极!”
他越说越气,站起身来:“此等无稽之谈,恕不奉陪!”
说完,便要往外走。
“站住。”
陈文的声音依旧平静。
顾辞停下脚步,回头怒视着他。
陈文看着他,缓缓开口:“此题,非考牛马,非考文字,考的是二字——关系。”
“关系?”三个少年都愣住了,这个词很新奇。
“然。”陈文伸出手指,点了点牛和黄牛,“黄牛,可是牛之一种?”
张承宗下意识点头:“是。”
“善。”陈文又道,“此便是种属关系。前者为种,后者为属。以此观之……”
他的目光扫过下面的四个选项。
“哈巴狗,可是狗之一种?”
“是。”
“土鸡,可是鸡之一种?”
“是。”
“墙头草,可是草之一种?”
这次,连反应最慢的张承宗都犹豫了,“墙头草是说那些见风使舵的小人,并非草木之名。”
“善。”陈文赞许地点头,最后指向丁选项,“那豺狼与狼,又是何关系?”
顾辞眉头紧锁,下意识接口:“豺与狼,皆为恶兽,当为并列。”
“然也。”陈文微微一笑,整个讲堂的局面,已被他完全掌控。
他总结道:“故此,丙丁皆错。
甲乙皆为种属关系,然则,黄牛乃劳作之牛,
土鸡乃乡野之鸡,皆为寻常之物。
而哈巴狗多为富家把玩之物,
与题干之意略有差异。
故此题,若求甚解,当择乙。”
他顿了顿,看着已经陷入沉思的三个少年,继续说道:
“圣人观天地万物而得大道,我等读书,若只知背诵字句,不解其中关系与规律,便是缘木求鱼。”
一番话,让三个少年都怔住了。
他们从未想过,读书,甚至几个不相干的词语之间,还有这等道理。
顾辞涨红了脸,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