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深邃。
“我们这位圣上,说到底,还是生气了。”
苏承明愣了一下,快步走回座位坐下。
“生气了?”
“父皇若是生气,直接降罪便是,为何要下这道明知不可能实现的旨意?”
“父皇岂会不知道苏承锦此刻若是入京,会陷入何种境地?”
卓知平双手拢在袖子里,身体微微后仰。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要下旨。”
徐广义站在一旁,轻声开口。
“殿下,卓相。”
“我觉得,不管圣上究竟是何意,我们都该提早做打算了。”
卓知平闻言,赞赏地点了点头。
“不错。”
“苏承锦若是真的奉旨入京,那一切都好办了。”
“只要他敢踏入京城半步,他这辈子,就再也没有机会返回关北。”
苏承明扶着额头,发出一声苦笑。
“舅父说得倒是简单。”
“那狗东西精得很。”
“他岂会不知道自己若是返京,会被我们扒掉几层皮?”
“他绝对不可能回来!”
卓知平笑了。
静静地喝着茶水。
徐广义在一旁适时地接过了话头。
“殿下,您还没明白吗?”
“就是因为圣上知道,他肯定不会来。”
“所以,圣上才要借这道旨意,来试探苏承锦的底线!”
苏承明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徐广义。
徐广义走到茶案旁,用手指蘸了点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
“安北王此举,强抢朝廷物资,已经严重触动了朝廷的根本利益。”
“圣上身为天下之主,绝对不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之前在朝堂上的不赏不罚,那是做给天下人看的,彰显帝王的大度与仁慈。”
徐广义的手指重重地点在水圈的中央。
“而真正的敲打,真正的杀招,就是这道召他入京的旨意!”
卓知平嗯了一声,接上了徐广义的分析。
“圣上在去过一次关北后,本就与苏承锦之间出现了不可弥合的隔阂。”
“可关北,名义上终究是大梁的地界,安北军,也是大梁的军队。”
“朝廷对关北的缺钱缺粮默不作声,边关将士心中自然会生出怨怼。”
卓知平的眼神变得极其锐利。
“但圣上借由今日这道旨意,完全可以将朝廷的默不作声,拔高到大义的层面上!”
“他安北王若是抗旨不回京,那便是公然与朝廷作对,是想要藩镇割据!”
“到了那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