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里透着一丝担忧。
“这动静闹得太大了。”
“三州之地的物资,少说也有数百万两。”
“这可是太子的政绩,更是朝廷的脸面。”
“这件事若是传回京城,父皇那边……恐怕不好交代。”
苏承武闭着眼睛,享受着妻子的服侍。
“交代?”
“为什么要交代?”
“该头疼的是老九,又不是我。”
苏承武轻笑一声,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看戏的轻松。
“父皇就算知道了,雷霆震怒,那骂的也是远在关北的苏承锦。”
“跟我苏承武有什么关系?”
“我不过是个在封地里,被自家兄弟的兵马欺负了的可怜郡王罢了。”
说到这,苏承武睁开眼,目光变得深邃。
“况且……”
“父皇真的会震怒吗?”
“这批银子,若是进了京,大半是要入国库的,可若是被老九截了……”
“那是用来养兵的。”
“养的是大梁的兵,守的是大梁的国门。”
“相比于把这些钱扔进那个无底洞般的户部,或者被某些人中饱私囊,父皇或许更愿意看到它们变成关北铁骑手中的刀,胯下的马。”
“至于太子……”
苏承武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那是他跟老九的事。”
“神仙打架,我这凡人只需要躲远点,别溅一身血就行。”
他拍了拍庄袖的手背。
“别按了,去替我研墨。”
“被人欺负了,总得找家长哭诉哭诉。”
“这折子,得趁热写。”
庄袖会意,转身走到书案前。
砚台里的墨汁在墨条的研磨下,渐渐变得浓稠黑亮。
苏承武起身,走到案前,提笔饱蘸浓墨。
但他没有立刻落笔。
他在酝酿情绪。
片刻后,他的眉头皱起,五官挤在一起,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笔锋落下,力透纸背。
【臣弟承武,泣血拜上太子殿下!】
开头一句,便是满纸的悲愤。
“……今有安北军大将赵无疆,率悍卒千余,擅闯云朔,目无王法,践踏皇权!”
“臣弟欲以理服人,奈何彼等蛮横无理,竟以刀兵相向,言语威胁!”
“彼等名为协助,实为劫掠!”
“所过之处,如蝗虫过境,寸草不生!”
“臣弟身为郡王,守土有责,然手中兵微将寡,面对此等虎狼之师,实乃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只能眼睁睁看着朝廷资财,落入贼手,心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