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头,锐利的目光直直投向长街的另一端。
只见灰蒙蒙的风雪中,一杆漆黑的大旗破风而来。
旗面上,用金线绣着两个斗大的字。
安北!
陈阴心头一紧。
五十名身披甲胄的骑兵,冲了过来。
他们胯下的战马,鼻孔喷着白气,马蹄敲击在青石板上。
在这五十骑之后,是五百名身着甲胄的步卒。
他们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踏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坎上。
为首一将,未戴头盔,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
正是安北骑军大将军,赵无疆。
在他身侧,梁至紧随其后,手按刀柄,目光如电。
“吁——”
赵无疆一勒缰绳,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长嘶,前蹄高高扬起,在距离陈阴不足十步的地方重重落下。
马蹄溅起的泥水,直直的甩在了许临江那身官袍上。
许临江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连滚带爬的往后缩。
陈阴却纹丝未动。
他只是微微皱起眉头,手里的铁胆停止了转动,目光冷冷的打量着这群不速之客。
“来者何人?”
陈阴上前一步,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傲慢。
“此处乃缉查司办案重地,闲杂人等速速退避!”
“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敢策马入城,惊扰官差?”
赵无疆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陈阴。
他没有说话,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慢条斯理的摘下手上的皮手套,轻轻拍了拍马鬃上的雪花。
陈阴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按在刀柄上的手紧了紧。
“放肆!”
就在这时,赵无疆身旁的梁至策马上前一步。
梁至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声音如同洪钟,在长街上炸响。
“安北军奉安北王令,前来协助缉查司办差!”
“王爷有令!”
“鉴于北境战事吃紧,流寇四起,道路不靖。”
“为防朝廷资财在转运途中遭匪寇劫掠,造成国库亏空,特派安北军五千精锐,入驻北地,协助缉查司一同查抄、清点物资!”
“所有查抄财物,即刻起由安北军接管,并负责护送进京!”
梁至的声音在街道上回荡。
许临江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协助办差?
接管财物?
这分明就是明抢啊!
陈阴气极反笑。
他看着梁至,又看了看一脸淡漠的赵无疆,大拇指缓缓顶开了腰间长刀的刀镡,露出一寸雪亮的刀锋。
“安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