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含糊地问道:“老赵,大半夜的不睡觉,你折腾啥呢?”
赵大为吓了一跳,连忙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
“小点声!小点声!”
“今晚不想死,就给老子闭上嘴,蒙头睡觉!”
那同伴瞬间懵了。
“你……你冻糊涂了?”
赵大为瞪了他一眼,声音压得更低,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老子什么时候骗过你?”
“听我的,今晚不太平!”
“想看见明天的太阳,就老老实实在被窝里待着,天塌下来也别出营帐!”
那同伴了解赵大为的为人,知道他从不开这种玩笑。
他看着赵大为那张严肃到狰狞的脸,吓得连连点头,把脑袋缩回了被子里。
“那你……”
没等他问完,赵大为已经端着那盆烧得正旺的火炉,一阵风似的跑出了营帐。
“先生,火炉来了!”
赵大为将火炉稳稳地放在上官白秀脚边。
上官白秀满意地点了点头,伸出双手,在温暖的炭火上烤着。
橘红色的火光,映着他平静的脸,仿佛他根本不知道里面会发生什么。
与此同时,杀戮,正在军营的各个角落悄然上演。
西侧营房。
这里是四品将领的独立营房,比普通士卒的营帐要宽敞奢华得多。
护西卫李正的房里,灯还亮着。
他正借着烛光,把玩着一只今天刚从城中富商那里“孝敬”来的翡翠手镯,镯子通体碧绿,水头极好。
他脸上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容,幻想着明日该如何向同僚炫耀。
就在这时,房门处传来一丝极其轻微的动静。
“谁?”
李正警觉地将手镯揣进怀里,起身喝问。
他走到房门前,一把拉开门。
门外,风雪呼啸。
一个山岳般雄壮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提着一杆远比他本人还要高的方天画戟。
戟刃在风中,泛着幽蓝的光。
李正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皱起眉头,刚想呵斥。
“你是……”
“噗嗤!”
话未说完,那柄沉重的长戟已经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贯穿了他的胸膛。
巨大的力量将他整个人都钉在了地上。
李正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穿透自己身体的戟刃,鲜血正顺着冰冷的金属疯狂涌出。
他生命的最后一刻,只看到那个壮汉面无表情的脸,和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
吕长庚单手发力,猛地抽出长戟。
李正的尸体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