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筋铁骨截然不同的脸。
面容清秀,鼻梁高挺,若非眼中的那份火焰般的专注,说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也绝不为过。
书生脸,金刚身。
这巨大的反差,让苏承锦的目光,再也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诸葛凡与苏承锦都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去打扰那份属于匠人的专注。
直到那精瘦男子将手中的铁胚锻打成一柄长刀的雏形,用铁钳夹起,猛地刺入旁边盛满冷水的木桶中。
“嗤——”
刺耳的嘶鸣声中,大股白色的水汽蒸腾而上,瞬间弥漫开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将手中的巨锤随手一扔。
“哐当!”
巨锤落地,砸得地面都震了一震。
他直起身,随手拿起挂在一旁的布巾,擦拭着脸上的汗水。
也直到这时,他才终于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不远处的诸葛凡。
他完全无视了旁边的苏承锦。
“今天怎么有空来这儿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被砂纸磨过。
说完,自己则走到院角的桌旁,拎起一个大水瓢,舀起凉水,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
诸葛凡笑着走上前,将所有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干戚喝水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直到将一瓢水喝干,他才用手背抹了抹嘴。
然后,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才终于转向了苏承锦。
也仅仅是看了一眼。
便挪开了。
他重新拎起那柄沉重的巨锤,扛在肩上,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不走。”
“这里有铁,有火。”
“我的仗,就在这里打。”
“你们去哪,都行。”
说完,他便转身,走向另一个火炉,那里,一块新的铁胚已经被烧得通红。
仿佛刚才的对话,不过是一阵吹过耳边的风。
诸葛凡对着苏承锦,无奈地摊了摊手,脸上满是苦笑。
“殿下,您看到了。”
“他就是这个性子,我也没办法。”
苏承锦却笑了。
他没有丝毫的恼怒,反而对这个叫干戚的铁匠,愈发欣赏。
这是一个纯粹的人。
一个将所有生命与热情,都倾注于自己所爱之事的人。
这样的人,值得尊敬。
苏承锦没有去打扰他,而是走到了那个刚刚完成淬火的木桶旁。
一名学徒正小心翼翼地,将那柄新生的长刀从水中捞起。
苏承锦伸出手。
“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