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甜的味道在口中弥漫。
他摆了摆手,脸上带着自嘲的笑意。
“殿下谬赞。”
“草民不过是闲来无事,教他们读读字,写写名字罢了,算不得什么治世之才。”
苏承锦没有再说话。
教人读书写字。
这件事,从一个被天下人视为“反贼”的军师口中说出,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具分量。
诸葛凡看向花羽,神色恢复了平静。
“去,带顾姑娘他们,到校场汇合。”
“好嘞,凡哥!”
花羽应了一声,又冲着苏承锦挤眉弄眼地笑了笑,转身大步离去。
诸葛凡这才对着苏承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殿下,请随我来。”
他带着苏承锦,穿过街道,向着校场的方向走去。
景州校场。
风沙扑面,卷起烈日下蒸腾的尘土,空气里全是汗水蒸发后的咸腥和钢铁摩擦的燥热味道。
数千名士卒赤着黝黑的上身,肌肉线条在阳光下贲张如铁。
他们随着号令发出震天的嘶吼,手中长刀整齐划一地劈落。
刀光如雪。
杀气如霜。
校场边缘,一个身形魁梧如铁塔的男人双手抱胸,目光扫过队列,带着刀锋般的锐利。
吕长庚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他眼神一瞥,就看到了远处走来的诸葛凡,以及跟在旁边那个身形略显单薄的陌生青年。
他迈开大步迎了上去,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闷响,压迫感十足。
“凡哥,谈完了?”
吕长庚的声音沉闷,像是从胸腔的石磨里碾出来的。
诸葛凡拍了拍他厚实如城墙的胸膛,那里的肌肉坚硬得像铁。
“谈完了。”
诸葛凡笑着,侧过身,为两人介绍。
“这位,是九殿下。”
“这位是我的朋友,吕长庚。”
苏承锦的目光落在吕长庚身上,细细打量着。
眼前的男人虎背熊腰,双臂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每一道都像是一枚军功章。
“挺威风。”
苏承锦笑着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半点皇子的架子,倒像是市井间的朋友在调侃。
“有几分将领的风范。”
吕长庚显然没料到对方会是这种反应,愣了一下,随即挠了挠脑袋,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刚想说点什么。
眼神猛地一凝,像一头被触怒的雄狮,朝着队列中一个动作稍慢的士卒,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
“你他娘的没吃饭吗!”
“刀都快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