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跟父皇交代。”
“怕……辱没了父王的名讳。”
说到这里,她顿住了。
那双漂亮的凤眸,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苏承锦。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
怕输了,你要受罚……
苏承锦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眼中的倔强与挣扎,看着她那欲言又止的担忧。
他伸出手,在江明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那动作,自然而然,带着一股子宠溺的温柔。
江明月的身体,瞬间僵住。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只感觉到头顶那只手传来的温度,和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好闻的气息。
“想那么多干什么。”
苏承锦收回手,声音里是化不开的温柔。
“睡觉。”
翌日,天光大盛。
烈日悬于中天,将最后一丝晨间的凉意彻底蒸发。
大军行进,脚步声沉闷压抑,卷起的烟尘混杂着汗水的酸气,在灼热的空气中翻滚不休。
霖州军的队列在官道上蠕动,绵延数里。
江明月猛地勒住缰绳,胯下战马不安地打了个响鼻。
她抬起头,目光刺向前方那座沉默的山峦。
安翎山。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心头发慌。
行军的嘈杂,马匹的嘶鸣,甲胄的碰撞,所有声音都被一种更庞大的死寂吞噬。
没有鸟鸣。
没有蝉噪。
连风都死了,只剩下令人窒息的燥热。
一种源于血脉的战场直觉,让她背脊的汗毛根根倒竖。
“全军止步!”
她清越的声音划破了沉闷,传遍队列。
“原地休整!”
士卒们如蒙大赦,纷纷停步,许多人直接瘫坐在滚烫的黄土上,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
左偏将陈亮策马赶来,粗犷的脸上写满不解。
“副将,为何停下?”
“再加把劲,过了这安翎山,景州城就在眼前了!”
江明月没有回答,只是凝视着前方那片浓绿的山林。
云烈也催马上前,他久镇京畿,对战阵凶险的嗅觉远比陈亮敏锐。
他的目光同样钉死在安翎山上,神情凝重。
“副将可是觉得不对劲?”
江明月终于收回目光,看向身侧的两位将领。
“这里太安静了。”
陈亮闻言,不以为意地咧嘴。
“许是那帮反贼被咱们的气势吓破了胆,早就躲回景州城当缩头乌龟了!”
江明月一道冰冷的视线扫过去。
“若是你领兵,会放弃安翎山这样的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