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
诸葛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手中的羽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视线依旧投向那片空荡荡的官道,仿佛还能看到那支军队远去的影子。
风吹起他的衣角,也吹乱了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幽静。
“无疆。”
他终于开口,声音温和,听不出喜怒。
“你我相识二十载,你该知道,我从不拿弟兄们的性命去赌。”
赵无疆的嘴唇紧紧抿着,没有说话。
“可他们来得太巧,本事又太高。”
诸葛凡收回目光,转而看向赵无疆,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眸子里,此刻却是一片清明与冷峻。
“那个女人,三言两语,便将霖州两场败仗剖析得淋漓尽致,分毫不差。”
“她身边的两个汉子,一个杀气凝如实质,另一个军法刻在骨中,皆是悍卒。”
“还有那两个少年,沉稳得不像话。”
“这样一群人,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说是来投奔的散兵游勇,你信吗?”
赵无疆沉默。
他当然不信。
“我们的大业,是拿无数弟兄的鲜血铺就的,行至今日,一步都错不得。”
诸葛凡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我不能将所有人的身家性命,押在一群来路不明的人身上。”
“所以,这就是最好的办法。”
他顿了顿,羽扇在掌心轻轻一合。
“给他们兵,也给他们枷锁。”
“让曹闰和王超去做她的副将,既是掣肘,也是监视。”
“此去霖州,是龙是蛇,一战便知。”
“若她心怀不轨,有曹王二人在,这五千精锐,她带不走,也动不了。”
“若她真有经天纬地之才……”
诸葛凡说到这里,忽然笑了,那笑意里,有着同道之人的认同感。
“那便更好。”
赵无疆看着自己这位从小一同长大的兄弟,看着他脸上那温和的笑容,心底那份担忧,终于还是被这份冰冷的理智压了下去。
他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一直憋着没说话的吕长庚,终于忍不住了。
他那铁塔般的身躯向前一探,瓮声瓮气地问道。
“军师,俺就想知道,这五千人可都是咱们的家底!”
“万一……万一真叫那个娘们给败光了,可咋办?”
这个问题,也是在场所有将领心中最大的疑虑。
诸葛凡转头看向他,脸上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