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今天的事,我……”
她话没说完,一杯水已经递到了唇边。
苏承锦一手端着杯子,另一只手抬起来,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动作亲昵又理所当然。
“我们是什么关系?”
他忽然笑着问。
这突如其来的一问,让江明月瞬间愣住,下意识地傻傻回道:“夫妻啊。”
“所以啊。”
苏承锦收回手,把水杯塞进她手里。
“夫妻之间,说什么对不起,再说了,你也没错,为什么要道歉?”
一番话,把江明月后面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堵了回去。她捧着温热的茶杯,看着眼前这个继续低头作画的男人,心里那点别扭和恼火,不知不觉就散了。
“画什么呢?”
她终是没忍住,探过脑袋。
宣纸上,一名女子手持长剑,孑然立于点将台之上,虽只是个背影,却透着一股凌云的飒爽与孤勇。
江明月一眼就认出,他画的是自己。
她的脸颊倏地一红,心跳漏了一拍。
苏承锦察觉到她的目光,猛地抬起头,眼睛一瞪,煞有介事地用身体挡住画。
“你怎可偷看我还未完成的绝世大作!”
“谁稀罕。”
江明月哼了一声,扭过头去,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语气里的嗔怪,连她自己都没发觉。
就在这难得温馨的时刻,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陆文那变了调的呼喊。
“殿下!殿下!出大事了!”
江明月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起身望向门口。
也就在这一瞬,苏承锦的目光锐利地扫向窗边。
一道几不可见的黑影一闪而过,一片薄如蝉翼的信纸,被一股巧劲送出,悄无声息地落在他手边的书案上。
趁着江明月转身开门的空隙,苏承锦不动声色地将信纸抄入手中,迅速展开。
字迹是顾清清的,简明扼要。
景州的城防,诸葛凡等人,以及入城的准备,还有叛军已出,人数万余,奔向霖州。
苏承锦的眼神一沉,这么快就动手了,几乎没怎么休养,看来他们怕这边有所准备,出现变故。
“吱呀”一声,门被拉开。
陆文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满头大汗,官帽都歪了。
苏承锦已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模样,甚至还打了个哈欠,一脸不耐烦地看向门口。
“怎么了?大晚上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陆文扶着门框,上气不接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