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是她作为从者的存在,在不断地消耗着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生命力。
所以,她做出了一个,在她看来最“伟大”,也最“正确”的决定。
单方面地,切断了他们之间的契约。
以自我消散为代价,来为他减轻负担。
“真是……自作主张的……混蛋啊……”
诺维尔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却听不出丝毫的责怪。
他能想象到,那个笨蛋女神,在下定决心写下这张纸条的时候,是何等的……纠结与不舍。
她明明害怕得要死,明明舍不得要死。
明明好不容易等来一次相见的机会,却要分别的如此之快。
却还要装出一副“我才不稀罕你”的傲娇模样。
甚至连最后,都不忘提一句草莓芭菲。
诺维尔走到窗边,“唰”的一声,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清晨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将整个房间照得一片明亮。
他看着窗外,那片在战火之后,显得有些萧瑟,却又顽强地焕发着生机的城市。
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毯上投下了一片温暖的光斑。
诺维尔就那么静静地站在窗前,一动不动。他能感觉到,身体里那股属于“赛雷斯”的力量正在缓缓流淌,修复着他因为强行召唤“神罚”而过度透支的精神力。
很奇妙的感觉。
“多罗斯”的力量,是终结,是死寂,是让一切回归虚无的绝对权能。
而“赛雷斯”的力量,却是引导,是秩序,是用谎言构筑真实的欺诈之术。
一阴一阳,一死一生,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此刻却在他体内,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这让他对力量的理解,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但是,现在他没心情去研究这些。
他满脑子,都是那个笨蛋女神留下的那张,字迹歪歪扭扭的纸条。
“两清了?”
诺维尔从口袋里,再次掏出那张纸条,看着上面那句赌气般的话,忍不住又低声骂了一句。
“谁要跟你两清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连接着他和埃列什基伽勒的,无形的契约之线,已经彻底断了。
那是一种很空虚的感觉。
就像身体里,被硬生生地挖走了一块。
虽然他的灵基,因为不再需要供给魔力而变得更加稳固,但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那个笨蛋。
她根本就不知道,维持她现界的这点魔力消耗,对他这个等级的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