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很多种可能。
想过法国人会强攻,会围困,会用各种阴谋诡计。
但做梦也没想到,对方竟然会用这种,他完全无法理解也完全无法应对的方式来对付他。
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他和他的巴黎,被彻底淹没了。
城里的守军,已经彻底失去了斗志。
他们甚至不敢,再登上城墙。
因为,只要一露头,迎接他们的,就是城外,那数十万双充满了仇恨与狂热的眼睛,和那如同诅咒一般的震天呐喊。
他们感觉自己不是在守卫一座城市。
而是在对抗整个世界。
食物在一天天减少。
恐慌在一天天加剧。
城内那些原本亲英的市民也开始动摇了。
他们偷偷地在家里,向法兰西的圣女和圣童祈祷,希望他们能宽恕自己的罪行。
暴乱一触即发。
贝德福德知道他赌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第六天。
距离赛雷斯预言的“七日之期”,只剩下最后一天。
城外的“朝圣者”大军,情绪已经达到了顶峰。
他们高举着火把和简陋的武器,在巴黎城下,汇聚成了一片愤怒,即将爆发的火山。
他们等待着,等待着圣童大人的最后神谕。
等待着明天,那场毁天灭地的神罚降临。
而就在这时。
巴黎的城门,缓缓地打开了。
贝德福德公爵,穿着一身早已准备好的华丽的礼服,独自一人骑着马从城里走了出来。
他的身后没有跟着任何一个士兵。
他高高地举着一根,系着白旗的权杖。
穿过城外那片,寂静的充满压迫感的人海,径直来到了法军的大营前。
“我要见赛雷斯。”他对着拦住他的法军骑士,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
赛雷斯的营帐里。
贝德福德公爵,这个曾经在法兰西权倾朝野,不可一世的英国摄政王,此刻却像一个斗败了的公鸡,颓然地坐在椅子上。
他的对面是那个依旧穿着一身白袍,脸色还有些苍白,却掌控着他和整个巴黎命运的少年。
“你赢了。”贝德福德看着赛雷斯苦涩地说道。
“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会输。”赛雷斯平静地回答。
“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贝德福德的眼中,充满了不解和困惑,
“那道雷……真的是神罚吗?”
“你觉得呢?”赛雷斯不答反问。
贝德福德沉默了。
他宁愿相信,那是一场前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