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
这种平静,让多罗斯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他总觉得,这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
直到半个月后的一天。
一个坏消息,如同平地惊雷,打破了这虚假的和平。
“大祭司!不好了!”一位负责城西农田的农官连滚带爬地跑进议事厅,脸上满是惊恐,“西边的麦田……西边的麦田出事了!”
“慢慢说,出什么事了?”多罗斯放下手中的泥板,皱起了眉头。现在正是小麦灌浆的关键时期,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枯萎了!一夜之间,大片大片的麦子全都枯萎了!”农官的声音都在发抖,“不是干旱,也不是虫害,就是……就是那么凭空枯萎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生命一样!而且……而且去看过麦田的几个人,回来之后就全都病倒了,上吐下泻,浑身发冷,现在已经快不行了!”
什么?
多罗斯猛地站起身。
他立刻跟着农官赶往城西。还没到地方,一股不祥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混杂着腐败和死寂的味道,让人闻之欲呕。
当他亲眼看到那片麦田时,饶是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原本应该是一片金黄的麦浪,此刻却变成了一片令人绝望的灰黑色。所有的麦秆都干瘪枯萎,垂着头,仿佛在哀悼自己的死亡。土地也失去了原有的色泽,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
最让他心惊的是,有几个倒在田埂边的农夫,他们的皮肤上,都浮现出了一道道黑色的、如同枯萎藤蔓般的诡异纹路。
埃列什基伽勒的身影几乎和多罗斯是先后到达。
来的路上她在心里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看着眼前的景象,脸色还是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这是……神罚瘟疫。”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神罚瘟疫?”
“嗯。”埃列什基伽勒的眼神冰冷,“这不是自然的瘟疫,而是由神力催生的诅咒。它针对的不是土地,而是‘生命’本身。它会污染土地,侵蚀生命力,任何接触到它的活物,都会被迅速抽干生命,最终化为像这片麦田一样的尘埃。”
她伸出手,一缕黑色的气息从一个倒地的农夫身上飘起,被她抓在手中。
那黑气在她掌心不断挣扎,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恶意。
“恩利尔……”埃列什基伽勒的声音里充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