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善恶”。
他坦然地接受着这一切。
因为他所说的,皆是肺腑之言。
为了库撒,多罗斯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了。
终于,乌图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果然…和自己想的大差不差。
共存?乌图清楚在这个神秘回归里侧的时代是看不到这一幕,众神能做的唯有推迟那一天的到来。
当他再次睁开时,眼中的那份审视和压迫感已经消失,重新恢复了温和与平静。
“我明白了。”他轻声说道。
他转过身,不再看多罗斯,而是看向了坐在阴影中的埃列什基伽勒。
“埃列什基伽勒,”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喊出了她的名字,“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埃列什基伽勒身体一僵。
她知道,这个问题,是乌图在问她,是否认同多罗斯的理念,是否愿意为这个“新世界”背书。
她的回答,将直接决定冥界与天界的最终立场。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身前的多罗斯。
少年挺拔的背影,坚定地挡在她的面前,为她遮蔽了那刺眼的阳光。
她的心中,再无一丝一毫的犹豫。
“是。”她站起身,从阴影中走出,第一次直面那让她不适的阳光,声音不大,却无比清晰。
“他所说的,便是我所想的。”
“库撒的道路,就是我选择的道路。”
“如果众神要因此降下‘审判’,那么,我冥界……一并接下。”
话音落下,一股阴冷而死寂的神力,从她体内轰然爆发。虽然在这充满阳光的议事厅里被压制到了极点,但那份属于冥界女主人的意志,却丝毫不减,与乌图的太阳神力,形成了鲜明的对峙。
乌图看着她,看着这位孤寂了数千年的女神,第一次为了一个凡人,为了一个城邦,公然与整个天界对立。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的,难以言喻的表情。
有惊讶,有感慨,还有一丝……了然。
“我明白了。”
他重复了这句话。
然后,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缓步走出了议事厅。
那股笼罩着整个库撒的太阳神威,也随着他的离去,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阳光,似乎又恢复了它本来的温度。
直到乌图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多罗斯才感觉紧绷的身体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与一位主神进行理念的对辩,这种精神压力,远比和天之公牛打一架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