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反应,就成为了新任水影屠刀下的冤魂。
面对矢仓的背叛,哪怕是自认为早已对世间冷暖麻木的再不斩,也第一次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失望。
那被自己仅存的一丝信任所背叛的、冰冷的、钝重的痛。
但他没有崩溃,也没有愤怒地冲上去送死。
他将那股足以焚烧一切的怒火,深深地压进了心底最深处。
既然他曾寄予希望的人无法实现他所期待的未来,那就由他自己来。
用他自己的方式。
他暗中集结了同样不满于矢仓残暴统治的同伴。
一些还抱着理想、相信血雾能够被净化的“蠢货”。
他们制定了周密的计划,对那个曾被他寄予厚望、如今只想亲手斩杀的第四代水影,发动了孤注一掷的暗杀。
结果……残酷得可笑。
他们失败了,失败得彻彻底底。
那些曾与他并肩而立、有着同样眼神的同伴,被矢仓轻易地、仿佛碾死蝼蚁般屠杀殆尽。
而他,桃地再不斩,曾经忍刀七人众之一,雾隐最锋利的刀刃,转眼间便沦落为最卑贱的叛忍,像条野狗般被驱逐、被追杀。
他失去了一切。
名声,地位,同伴,以及……或许早已不该存在的、对未来的最后一丝微弱希望。
他只能逃。
逃离那个地狱,独自一人,带着满身的伤痕与恨意,像一头被驱逐出领地的孤狼,在凛冬的荒野中蹒跚前行。
‘……一切还没有结束。’
再不斩在心中低语道,那声音如同冰层下无声流淌的暗河。
他脚下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任由风雪裹挟着疲惫的身体。
‘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的。’
‘回到这个……该死的地狱。’
他的步伐,裹挟着杀意与恨意,踏碎了积雪,迈向了未知的前方。
然而,就在他经过栈道旁一座废弃的石桥桥墩时,他的脚步,却毫无征兆地停住了。
空气中,除了风雪的呼啸,似乎还夹杂着什么极其微弱、极其不同的东西。
再不斩那在无数生死边缘淬炼出的本能,让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丝异样。
他微微侧身,带着几分本能戒备的目光,扫向桥墩下方那团被阴影与积雪覆盖的、蜷缩着的……小小的黑影。
他皱了皱眉,放缓脚步,小心地靠近了几步。
风雪稍歇的瞬间,他看清了。
那是一个孩子。
一个瘦弱到几乎只剩骨架的、裹在一件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