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地将手中的粥放在了桌子上。
瓷碗与木桌接触,发出轻微的“咔”的一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但知乃没有任何反应。她依旧望着前方,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
带土在知乃对面坐下。
他略含深意地看向与他对坐着的知乃,那目光透过面具的孔洞,幽深而复杂。
眼前少女的反应,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在这四天的时间里,他带着这个少女走遍了雨之国,看遍了这个忍界遭受战争摧残最为严重的国家的惨剧。
他带她去看那些挤在废墟里的流民,看他们形如枯骨的身体,看他们麻木空洞的眼神。
他带她去看那些被遗弃的孩子,看他们在泥水里爬行,啃食泥土……
他带她去看了这忍界最为残酷的一面。
这个原本温柔活泼、极富同情心的少女,在经历了一开始的恐惧与不安后,眼神里先是满是同情与愤怒。
她愤怒于这个世界的残酷,愤怒于那些造成这一切的人。
但再之后是痛苦,然后是麻木,紧接着是迷茫……
带土目光幽深地看着眼前的少女,他心中十分明白此刻少女的状态。
因为曾经的他,也曾经历过与少女相同的经历。
少女眼中所目睹的一切,他也曾一一见证过。
他也曾跪在地上呕吐,也曾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也曾问过无数次“为什么”。
他看着眼前的知乃,像是在看一面镜子。
一面映照出过去的自己的镜子。
他并没有出声询问知乃任何问题,也并没有出言安慰。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她的对面,目光幽深地看着她。
房间里的时间仿佛凝固了。
只有窗外的雨声,绵绵不绝地响着。
滴答,滴答,滴答。
桌上的粥冒着微弱的热气,那热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升腾,很快就被寒意吞噬。
带土再等待着,他等了很久。
他知道她会开口的。就像当年的他,最终也会开口问出那个问题。
终于……在漫长的等待后,知乃那迷茫而又憔悴的声音,在带土耳畔缓缓响起。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飘落。但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带土耳中:
“阿飞哥哥……”
少女眼神空洞地注视着眼前的带土,那眼神里没有焦点,却又仿佛穿透了面具,穿透了一切,直视着他的灵魂。
她问出了这些日子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