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我…是我害的…不该有我…不该……”
她的声音破碎而痛苦,每一个字都像是挤压出来的,带着深不见底的绝望和自责。那绝不是伪装出来的醉态,而是被酒精彻底剥去了所有坚硬外壳后,露出的血淋淋的真实。
魔方想要推开她的手,停在了半空。他眼中的玩味和警惕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凝重。
他缓缓地、轻柔地反手握住她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只冰凉的手,另一只手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她微微颤抖的背上,带着安抚的意味,笨拙地、一下下地轻拍着。
“没事了……”他放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语气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都过去了……不是你的错,这里是安全的地方,你不用再害怕了。”
怀里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压抑的呜咽声闷闷地传来。那些破碎的醉语,如同散落的拼图,在魔方脑中迅速组合。
——团藏!
‘地下室、好冷’——根部?
‘父母被害死’、‘因为我’——‘人质’……
一切都清晰了。千手桃乃木,这个看似清冷孤高、带着任务接近他的女孩,她的父母因反抗团藏而死,而她,则被团藏当作控制其父母、最终逼死他们的“人质”留了下来。
她活着,却背负着“不该存在”的沉重枷锁,认为自己才是父母悲剧的根源。这份刻骨的痛苦和自毁倾向,被她用冰冷的外壳死死包裹着,却在今夜,被几杯果酒彻底撕开。
魔方的心沉甸甸的。他不再试图离开,只是维持着这个被紧紧抱住的姿势,任由她的眼泪浸湿胸前的衣襟,任由她那压抑了不知多久的痛苦和委屈,在这个醉酒的夜晚,对着一个任务目标,毫无保留地倾泻出来。
他沉默地抱着她,像抱着一块易碎的琉璃,轻声地传递着无声的安慰。直到她的啜泣声渐渐微弱,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最终在他怀里沉沉睡去,只剩下均匀而带着酒气的呼吸。
魔方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将她从自己身上剥离,让她重新躺回床上,盖好被子。睡梦中的桃乃木眉头依然紧锁,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但至少不再颤抖。他站在床边,凝视了她沉睡的、卸下所有伪装的容颜片刻,眼神复杂。
他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卧室,轻轻带上门。回到冰冷的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