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衣着光鲜,却满脸谄媚的中年男人。
另一个,则是面色苍白,眼神空洞的李不染。
那个中年男人,正是李不染的生父,李庭深。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正对着唐云海点头哈腰。
“岳父大人,您看。”李庭深指着身边的李不染,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这就是我的女儿,李不染。”
“按照您的吩咐,我把她带来了。”
唐云海没有理会李庭深,那双阴鸷的目光像两把刀子,在李不染身上来回刮过。
从头发丝到脚后跟,一寸都没放过。
那种眼神,不像是看人。
更像是在菜市场挑拣牲口。
良久。
唐云海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
“确实是纯阴之体,气息纯净!”
“庭深啊,你这次做得很好。”
听到唐云海的夸奖,李庭深激动得浑身发抖,腰弯得更低了:“能为岳父分忧,是小婿的荣幸!”
“只要能帮到那位大人,别说是个女儿,就是要小婿这条命,小婿也绝无二话!”
唐云海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要你的命?
你的命值几个钱?
他心里清楚,只要把这个女娃献给后面那位大人。
助大人突破桎梏,武破虚空。
到时候,别说是什么四大家族。
整个帝都,甚至整个龙国,都将是他唐家的天下!
想到那美好的未来,唐云海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他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李不染,语气稍微和蔼了一些。
“不染啊,虽然你不是我唐家人,身上也没流着我唐家的血。”
“但你父亲毕竟是我唐家的上门女婿。”
“你作为他的女儿,享受了他给你的生命,如今为我唐家出这一份力,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多么冠冕堂皇的话,多么无耻的逻辑。
李不染站在那里,双手死死攥着衣角。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破了皮肤,渗出丝丝血迹。
但她感觉不到疼。
因为心里的疼,比这强烈一万倍。
她转过头,看向那个所谓的父亲。
李庭深根本不敢看她,眼神躲闪,满脸的心虚和贪婪。
这就是自己的父亲,为了在唐家苟延残喘,为了那点可怜的地位。
竟然亲手把自己的女儿推进火坑.李不染突然觉得很想笑。
这就是所谓的血浓于水?
这分明是吃人不吐骨头!
从小到大,她跟在爷爷身边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