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紧紧握著金子,生怕对方反悔,缩在墙角大气不敢出的多姑娘唤醒了魂儿!
她脸上瞬间堆起腻笑,帕子一甩,迎了出去:「是哪阵香风把贵人吹来了?
快请进,快请进!」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厨房里掌勺的柳家的,和她那花朵儿似的女儿柳五儿。
柳家的怀里抱著个蓝布包袱,那五儿手里还攥著几吊钱,铜钱在指缝里叮当作响。
柳家的眼风往里屋一扫,把那几吊钱往多姑娘手里塞,压低了嗓子问:「好嫂子,这是里头————那位袭人姑娘悄悄儿递出来,指名给晴雯姑娘的体己。钱不多,是个心意。烦嫂子转交。她————这会子可在屋里?」
多姑娘那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手比嘴快,早把钱接了揣进怀里,嘴里却含混道:「哎哟,难为袭人姑娘想著!只是————」
她故意拖著长音,眼睛却瞟著屋里,并不说睛雯在不在。
柳家的素知这多姑娘不是个省油的灯,平日常有些不清不楚的勾当。此刻见她神色闪烁,只当她又藏了什么野汉子在屋里,心下便有些腻味。本想著把东西放下,看一眼晴雯就走,省得沾惹是非。
谁承想她女儿五儿眼尖!
刚随著母亲跨进门槛,眼角余光早瞥见里屋门帘子后头,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那身形、那衣裳料子————
五儿心头猛地一跳,扯了扯母亲的衣角,故作天真地大声道:「妈,怪了!
方才咱们出来时,袭人姐姐不是正急得什么似的,打发人满园子悄悄找宝二爷吗?说再晚些,角门就要上锁了!」
柳家的一听,一拍大腿:「嗳哟!我的佛祖!可不是把这茬儿忘得死死的了!方才在角门边,看园子的老宋婆子还扯著脖子喊呢,说亲眼见宝二爷打角门出去了,让门上的人留神,再等半盏茶功夫没人就落锁!」她说著,狐疑地目光钉子似的钉向多姑娘:「宝二爷————方才可来过嫂子这儿?」
多姑娘心里正七上八下,怀里那几吊钱还没捂热乎呢,猛地被这一问,也不知道怎么回话,胡乱扯了几句。
里屋那宝玉,那失魂落魄的劲儿上来,早就如同被人抽了筋骨的泥胎木偶,脑子里一片混沌,只凭著本能,直眉瞪眼,一句话也不说,掀开帘子就往外冲!
他这一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