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点等著您呢!」
那声音又尖又滑,透著十二分的谄媚。
西门庆鼻孔里「嗯」了一声,算是应了,抬脚便往里走。
那管事弓著腰,一路小跑在前引路,嘴里不住地奉承:「大爹今日气色真好!真真是贵人驾临,蓬荜生辉啊!」
穿过人头攒动、莺声燕语的前厅,绕过回廊,管事殷勤问道:「大爹今日是去老地方,还是……」
西门庆脚步不停,随口问道:「应二叔在何处?」
那管事一听,立刻心领神会,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在呢在呢!应二爹早就在『藏春阁』候著您老了!小的这就引您过去!」
说罢,管事引著西门庆,熟门熟路地穿过几重珠帘绣幕,来到后院一处更为幽静精致的所在。
在一间挂著「藏春阁」楠木匾额的包厢门前停下。管事轻轻叩了叩门,随即小心翼翼地掀开那厚厚的锦绣门帘。
一股更浓郁的酒香、暖香混合著女人身上的甜腻气息涌了出来。
只见包厢内灯火通明,铺设华丽。应伯爵正歪在一张铺著锦褥的软榻上,怀里搂著一个衣衫不整、酥胸半露的粉头,手里擎著酒杯,另一只手正不老实地在那粉头身上摸索。
另有两个陌生脸的大汉,已是欲火焚身,就快骑了上去。
应伯爵脸上已有了几分酒意,见帘子掀开,西门庆进来,先是一愣,随即推开那粉头,慌忙坐起身,脸上堆起那招牌式的、带著几分猥琐和讨好的笑容,高声叫道:
「哎哟!我的西门大哥哥!你可算来了!小弟等你等得花儿都谢了!快请上座!快请上座!」
又对那两个陌生脸说道:「你们两个是木头橛子,还不给爹行礼!」
两个壮汉忙起身整理裤裆,扑通跪了下来:「给爹行礼了!」
西门大官人点点头自己坐下,见到三人还站著笑道:「坐吧,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又不是那假道学,不要拘谨!今日一切开销算我的,想吃什么随意叫便是。」
「还不谢谢大爹。」几人赶紧坐下。
应伯爵这才笑道:「嘿嘿,我们也没甚勾当,专候哥哥来行令吃酒呢!」
又对那龟公喊道:
「快把那几个狗攮的粉头都叫进来,好生伺候我西门大爹!
应伯爵话音未落,只听得门外一阵环佩叮当,伴著娇滴滴一声笑:「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