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的兵,加一起也就五万。但船没了,水军那几千人也没了。能用的,只剩三四万。
三四万对四五万。
还有象。
达曼说:“咱们还有象。两百头象。”
另一个头人站起来。这人管象,叫蒙。他年纪大了,养了二十几年象。
“象能打。”他说,“象冲起来,他们挡不住。”
范寻看着他。
“你见过汉人的兵吗?”
蒙愣了一下。
“没见过。”
范寻说:“我见过。”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河边的位置。
“那天晚上,他们在河边扎筏子。我派人去烧,去射,去杀。杀了半个月,死了不少人,但他们还在扎。”
他顿了顿。
“后来他们夜里偷偷过河。正好打雷,被咱们发现了。咱们的人冲上去,杀了他们很多人。你们知道杀了多少吗?”
没人说话。
范寻说:“杀了上千。河面上漂的都是尸体。”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人。
“你们以为他们会退吗?”
达曼问:“他们退了?”
范寻摇头。
“没有。第二天,他们的船就来了。从河上来的,比咱们的船大得多。一仗就把咱们的水军全灭了。”
他指着城外的方向。
“现在他们就在城外。”
王宫里安静得可怕。
没人说话。没人动。连喘气的声音都压得很低。
过了很久,一个年纪大的头人开口。
这人叫卡玛,是范寻父亲那一辈的老人。头发全白了,脸上全是皱纹,说话慢吞吞的。
“大王,咱们还能打吗?”
范寻看着他。
“你想打?”
卡玛说:“不想打也得打。他们打过来,咱们不打,就什么都没了。”
范寻没说话。
卡玛继续说。
“咱们有人,有象,有城。城是石头垒的,他们一时打不下来。打不下来就得围,围就得耗粮。咱们城里有粮,够吃半年。他们远道而来,粮能撑多久?”
他顿了顿。
“耗到他们没粮,自己就退了。”
其他头人互相看了看。
有人点头。
有人小声说:“对。耗到他们退。”
范寻站在那儿,看着那些人。
他知道卡玛说的有道理。
石头城,半年粮。汉人远道而来,粮草要从后面运。运不过来,就得退。
但他也知道另一件事。
汉人不是那些从西边来的,从北边来的,从海上来的。那些人打不过就退了,退了就不来了。汉人不一样。
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