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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怪罪下来,一样是死罪。
进退两难。
朱棣一直没说话。
他死死盯着下面那个小丫头——招娣。
“这就是雄英要我们看的。”朱棣突然开口。
“什么?”朱樉没听清。
“我说,这可能才是大侄子真正想让我们看到的。”
朱棣转过身,背靠着窗台,脸色有些白:
“咱们一直以为,咱们是棋手,百姓是棋子。用的时候拿起来,不用的时候扔一边。”
他指了指窗外。
“如果今天咱们敢下令动手,那一百个跟着他们回来的骑兵,会先把刀架在咱们的脖子上。”
朱樉瞪圆了眼:“反了他们了!那是老子的兵!”
“那也是人。”
朱棣冷冷地说:
“那帮村民现在的样子,谁看了心不哆嗦?咱们的兵也是穷苦出身,看见这一幕,他们想到的不是军令,是家里的爹娘。”
朱樉一屁股坐在地上,椅子被带翻了,那股子豪横劲儿全没了。
“那……咋办?”他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总不能真看着他们把孔府平了吧?那孔希学老儿虽然欠揍,但毕竟是……”
“看着。”
朱棣重新转过身。
“既然这把火已经点着了,谁也扑不灭。”
“那就让它烧。”
“烧透了,咱们才能看见那废墟底下,到底藏着什么宝贝。”
就在这时。
咚!
楼下传来一声巨响。
那不是火炮,也不是攻城锤。
是那个叫刘老汉的老头,抡起那根沾血的哨棒,狠狠地砸在了孔府那两扇包着铜钉象征着千年圣人门第的朱红大门上。
朱樉身子一哆嗦,差点咬着舌头。
朱棡手里的茶杯终于拿捏不住,摔在地上,粉碎。
朱棣的手猛地握紧刀柄。
第一下。
紧接着是第二下。
招娣把自己那瘦小的身子当作石头,狠狠撞了上去。
然后是第三下、第四下……
没有呐喊。
只有这种单纯的、执着的、充满了毁灭欲望的撞击声。
咚!咚!咚!
每一下,都砸在圣人府邸的门面上,也砸在大明律法的脸上。
朱棣看着看着,喉咙发干,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感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想起临行前,朱雄英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四叔,别总盯着那把龙椅。有些东西,比龙椅重得多。”
朱棣此刻才懂。
确实重。
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二哥,三哥。”朱棣的声音带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