剁碎了喂狗!”
人流汇聚成河。
整个应天府的底层被点燃。
这种愤怒最纯粹,也最可怕。
他们不需要动员,不需要粮饷。
……
午门广场。
风雪越来越大。
朱雄英站在雪地里。
他对面,吏部尚书李守道那股兴奋劲儿怎么也压不住。
“殿下,还要撑着吗?”
李守道指着身后紧闭的宫门,
“宫门不开,陛下不见你!你手里就算有兵,敢攻打皇城吗?那就是造反!只要你敢下令放箭,明天勤王兵马就能把你剁成肉泥!”
朱雄英没理他。
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骑兵冲锋那种整齐的马蹄声,而是一种杂乱的沉闷的像是无数只脚踏在人心上的轰鸣。
蓝玉猛地回头,手里的刀紧了紧。
长街尽头,风雪被冲散。
无数黑压压的人群,从四面八方涌入广场。
左边,李景隆一身金甲,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各家勋贵的家丁护院,刀枪林立。
“殿下!收手吧!”
李景隆勒马高喊,“陛下对你不薄!你这么干是让他老人家伤心啊!只要你现在下马,表哥我拼了这身爵位,也要保你在御前不死!”
右边,是那群平日里见人唯唯诺诺的小官,此刻一个个像是吃了枪药。
而最中间。
是百姓。
成千上万的百姓。
他们没有盔甲,没有像样的兵器。
但他们那种要把人撕碎的架势,让久经沙场的京营骑兵都不由自主地控制战马后退。
那是恨。
“保护皇爷!”
“跟这帮反贼拼了!”
张屠户冲在最前面,两把杀猪刀相互一磕,发出刺耳的脆响。
他盯着朱雄英。
“哈哈哈哈!”
李守道狂笑,笑得直不起腰。
他指着朱雄英,指着那汹涌的人潮。
“看到了吗?朱雄英!”
“这就是民心!连贩夫走卒都要杀你!这满城的百姓都要食你的肉,寝你的皮!你以为你有兵就了不起?”
李守道往前一步,脸上满是快意。
赢了。
赢得彻底。
“来啊!下令啊!”
“让你的骑兵冲锋啊!把这满城的百姓都踩死!那时候,不用陛下动手,你就会被千夫所指,遗臭万年!”
全世界都在那一刻站在了对立面。
正义、道德、民心、规矩,所有的牌都在李守道手里。
青龙的手死死按在绣春刀柄上,他转头看向朱雄英。
朱雄英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