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孤便是做这千古暴君,也要杀尽尔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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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孤便是做这千古暴君,也要杀尽尔等!(4/5)

的模样。

半边脸肿得发亮,左眼皮被打破了,只能睁开一条缝。

嘴唇豁开,露出一口被敲断一半的牙茬子。

她怀里死死抱着一团破布。

布里裹着一只早就风干的死老鼠,老鼠尾巴上还扎着一根草绳编的小辫子。

“乖……娃不哭……”

女人盯着朱雄英腰间的刀柄,身子拼命往笼子角落里挤,怀里把那死老鼠勒得紧紧的,

“娃睡了……赵管家别打……能卖好价钱……”

滴答。滴答。

车板缝隙里,渗出一滩黄色的液体,混着雪水流下来。

她吓尿了。

仅仅是因为有人靠近,仅仅是因为看见了男人腰间的刀。

朱雄英缓缓收回手。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转过身,没看任何人。

“这就是赵家的规矩?”

朱五没接话,侧身让出后面那匹马。

马背上驮着一具尸体,被朱五的飞鱼服裹得严严实实。

只有一双脚露在外面。

脚上生满了冻疮,肿得像发面馒头。

脚踝上有一圈深紫色的勒痕,那是绳子留下的印记。

朱雄英记得这双脚。

朱五汇报过,这姑娘前天还在说,想给爹扯二尺红头绳。

现在,红头绳没买到。

只有脖子上那道勒进肉里的紫痕。

“这就是那个马三妹?”

“嗯。”朱五低着头,“挂在树上,冻硬了。取下来的时候……费了好大劲才没把皮肉扯下来。”

朱雄英走到第二辆车旁。

这车上没笼子,也没马。

只有一个小小的担架。

担架上盖着的飞鱼服显得空荡荡的,下面隆起的那一小块,看着让人心碎。

“八岁那个?”

“嗯。”

朱五声音更哑,“在狗窝里掏出来的。赵家少爷说……想看斗兽。没全尸,狗把脸咬烂了。”

咚。咚。咚。

地面震动得更厉害了。

风雪中,那片黑色的洪流终于到。

领头的马大叔手里拖着一把铁镐。

镐头在地上拖行,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火星子在雪地里乱溅。

他那身破棉袄湿透了,那是跑出来的热汗,又被风吹得结冰甲。

在他身后。

三千多条汉子。

三千把磨得锃亮的开山镐。

他们停下了。

就在这应天府衙的大门口,在这几辆大车前,停下了。

没人说话。

只有几千个胸膛剧烈起伏的喘息声,汇聚成一股风暴。

马大叔那张满是煤灰的脸上,被泪水冲出了两道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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