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低声道。
“臣在。”
“刚才风大,是不是有沙子迷了眼?”朱元璋看着天边。
二虎心领神会,低下头:“回陛下,风确实大,臣……什么都没看见。”
既然皇帝“没看见”,那周围的锦衣卫和大汉将军们,自然也就变成了瞎子和聋子。
午门外,成了蓝玉一个人的舞台。
蓝玉根本没搭理任亨泰的叫喊。
他几步走到任亨泰面前,那股子常年不洗澡的酸臭味和血腥气,直冲任亨泰的脑门。
“你说……”
蓝玉蹲下身子,那张满是胡茬的脸几乎贴在任亨泰的鼻子上。
“咱的外舅孙,要验血?”
任亨泰被那股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但想到身后站着整个文官集团,想到这是他们最后的反击机会,他咬着牙,硬着头皮说道:
“不……不错!皇室血脉,不容混淆!只有滴血验亲,方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这也是为了太孙……不,为了那位殿下好!”
“为他好?”
蓝玉嘿嘿一笑。
啪!
这一巴掌,没有任何征兆。
脆!
响!
狠!
任亨泰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发面馒头。
“啊——!!”
任亨泰捂着脸,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打人!辱没大臣!斯文扫地!斯文扫地啊!!”
“这一巴掌,是替太子爷打的。”蓝玉甩了甩手,一脸嫌弃地在任亨泰的官服上擦了擦,
“太子爷当年对你们这帮酸儒多好啊,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结果呢?他儿子刚回来,你们就要拿针扎他?还要验血?你们的心是黑的吗?”
还没等任亨泰缓过劲来。
啪!
反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下更狠,直接把任亨泰头上的乌纱帽打飞了,花白的头发散落下来,披头散发,狼狈至极。
“这一巴掌,是替咱那个苦命的外甥女打的。”
蓝玉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的任亨泰,语气森寒:
“我外甥女嫁进朱家,给朱家生儿育女。雄英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你们现在怀疑雄英是假的?那就是怀疑我外甥女不守妇道?那就是怀疑常家的门风不正?”
“操你娘的!”
蓝玉越说越气,抬起脚,对着任亨泰的肚子就是狠狠一脚。
“我常家满门忠烈!开平王常遇春那是跟着皇爷打下半个江山的英雄!你们这帮只知道耍嘴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