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年来,陆沉奕一直是陆家名正言顺的大少爷。
享尽父亲陆鹤嵩的宠爱,坐拥陆氏集团的核心资源,所有人都觉得,陆氏未来必定是他的。
可偏偏,陆京洲凭着雷霆手段夺回一切,不仅拆穿了陆沉奕母子的阴谋。
还亲手把父亲陆鹤嵩和后妈苏月兰送进了监狱,让陆沉奕从云端跌入泥沼,成了人人唾弃的丧家之犬。
他虽然还是陆家大少爷,但名不正言不顺,她的母亲是第三者,他就是私生子。
这份仇,这份恨,早已深入骨髓。
陆沉奕蛰伏这么久,一直没有动静,本就不对劲。
如今选在这个时机动手,再合适不过,周时越重伤抢救,他心神大乱,安保精力分散,正是下手的绝佳时刻。
能精准避开他布下的所有监控,能买通他身边的护工,能悄无声息劫走岑予衿。
还能不留半点痕迹,除了对他的行事风格、安保布局了如指掌的陆沉奕,再也没有第二个人。
肯定是他。
一定是他!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疯狂疯长,陆京洲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杀意,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
他没时间再跟苏乐言、谢司喻多做解释,甚至没来得及再多交代一句,转身就朝着医院外冲去,脚步快得几乎要飞起来,每一步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
他一路狂奔到停车场。
拉开车门,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一声暴躁的轰鸣,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连闯好几个红灯,沿途的车辆纷纷避让,没人敢靠近这辆周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车。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陆家老宅。
陆沉奕被赶出陆氏后,没地方可去,一直住在陆家老宅里,靠着老宅的几分薄产苟延残喘,这是陆京洲早就知道的事。
他之前念着最后一点血缘情分,没对陆沉奕赶尽杀绝,没想到,竟给自己留下了这么大的祸患。
此刻的陆京洲,脑子里只有岑予衿的安危,只有陆沉奕的卑劣行径,所有的理智都被怒火和恐慌吞噬,只剩下最原始的偏执和狠戾。
车子一路疾驰,不过二十分钟,便停在了陆家老宅门口。
这座老宅气派依旧,却早已没了往日的热闹,显得冷清又萧条,院墙上的藤蔓枯黄,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味道。
陆京洲推门下车,连车门都没关,大步流星地朝着老宅正门走去,皮鞋踩在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