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戾。
他掏出自己关机的手机,随手扔给旁边一个安保,“马上充电,开机。”
然后,他拿出另一部私人卫星电话,指尖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却还是精准地按下一串号码。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低沉的声音,“陆总。”
“三十分钟内,我要这家医院所有进出人员的名单,所有员工的底细,包括保洁、护工、实习医生,一个都不许漏。”
陆京洲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淬了冰,“另外,封锁这家医院方圆三公里,所有路口、摄像头、车牌,全部给我查。”
“是。”
“还有……”
陆京洲顿了顿,喉咙发紧,却还是一字一句道,“动用所有关系,全城搜捕。不管对方是谁,不管他们藏在哪里,就算把整座城翻过来,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活要见人,死……”
他顿住,喉结狠狠滚动一下,那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要她毫发无伤地站在我面前。”
挂了电话,陆京洲靠在墙上,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内部出了问题。
护工?保镖?还是医院里的某个人?
可他挑选的人,都是经过层层背景调查,绝对信得过的人。
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
他又一次想到了周时越。
这一次,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却又忍不住去想。
万一呢?
万一周时越早就布好了局,买通了他身边的人,一边用自己的命演戏,一边坐收渔利?
万一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针对他、针对岑予衿的阴谋?
陆京洲猛地转身,朝着ICU的方向狂奔。
他要去亲眼看看。
看看周时越到底是不是真的奄奄一息,看看他是不是还躺在病床上,看看这场戏,到底演得有多真!
走廊很长,灯光惨白,他跑得气喘吁吁,胸口剧烈起伏,心脏狂跳不止。
一边是被劫走、生死未卜的岑予衿,一边是舍身救他、却疑点重重的周时越。
两股情绪在他体内疯狂冲撞,快要把他撕裂。
ICU外,苏乐言和谢司喻还守在那里,眼底布满血丝,一脸疲惫。
看到陆京洲冲过来,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他脸色惨白,头发凌乱,双目猩红,整个人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样,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
“陆京洲?你怎么了?”苏乐言连忙站起来,“不是让你去看衿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