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的眼神,是有光的。”
“那光,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
他俯下身,在她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轻,像怕惊扰了她的梦。
“你快点醒过来,”他贴着她的唇,低声说,“醒过来,再用那种眼神看看我。”
“我想你了。”
监护仪还在滴滴地响。
窗外,最后一抹夕阳沉了下去。
夜色漫上来,把病房笼进一片温柔的黑暗里。
第二天,周时越如约而至!
陆京洲听见敲门声的时候,正握着岑予衿的手,用指腹一下一下地摩挲她的指节。
他没动。
傅星驰在门口探了个脑袋进来,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那谁来了。”
陆京洲这才慢慢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让他进来。”
傅星驰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让开了身。
周时越走进来,手里拎着一束花。
不是那种烂大街的康乃馨,是小雏菊,白色花瓣黄色花蕊,一小簇一小簇的,包在淡绿色的包装纸里,看着清新又干净。
陆京洲盯着那束花,眼神沉了沉。
他知道这种花。
岑予衿喜欢这种类型的。
她说过就喜欢这种小小的、不起眼的,看着像野花其实不是野花的东西。
当然了,郁金香,玫瑰,月季她也都喜欢,只不过这种乱七八糟的她更喜欢。
他以前给她买过。
周时越也知道。
周时越知道的,比他早多了。
“放哪儿?”周时越问,语气很平常,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陆京洲没说话,抬了抬下巴,指向窗台。
窗台上已经摆了一个花瓶,里面插着一束玫瑰,红得发紫的那种,是昨天傅星驰买的。
周时越看了一眼那束玫瑰,什么也没说,走过去,把花瓶里的玫瑰拿出来,放到一边,然后把他的小雏菊插进去。
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
陆京洲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干嘛动我东西?”傅星驰暴躁的开了口。
周时越头也没回,“这个配她。”
“我的玫瑰不配?”
周时越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床上的岑予衿。
“她不喜欢这种玫瑰。”
傅星驰噎了一下,“真是没品!”
“说谁没品呢?”陆京洲冷不丁开口。
“她以前不喜欢,”陆京洲说,声音硬邦邦的,“现在喜欢。”
周时越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很淡,淡得像没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