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十几年的青梅竹马,那些两小无猜的时光,那些生死相许的过往,全都回来了。
意味着他知道,岑予衿曾经有多爱他,他有多爱她。
实打实的感情基础就摆在那儿。
爱到找了他三年,爱到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那样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说放下就放下的,那不是人,是神仙。
周时越不是神仙。
周时越是人。
是一个正常男人。
是个曾经拥有过岑予衿全部真心的男人。
陆京洲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他想起周时越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岑予衿的那个眼神。
那个眼神他太熟悉了。
那不是一个“放下”的人该有的眼神。
那是一个——看见自己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在别人手里的人,该有的眼神。
心疼,愧疚,不甘,还有……
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那一点别的什么,让陆京洲后背发凉。
他睁开眼,低头看着怀里的岑予衿。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睡得很安静,很乖。
他伸手,指腹轻轻蹭过她的脸颊。
“笙笙。”他低声叫她。
没有回应。
他就那么看着她,目光沉得厉害。
“你听见他说话了吗?”他问,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他说他放下了,他说他知道你现在爱的是我,他说他只想补偿。”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笑,那笑却冷得厉害。
“你信吗?”
“我不信。”
他俯下身,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鼻尖蹭着她温热的皮肤,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一点她自己的味道。
“我告诉你他想干什么。”他闷闷地说,声音从她颈间传出来,有点含糊,却一字一字,咬得很清楚。
“他想把你抢回去。”
“他知道你心里有他,知道那十几年不可能说没就没,知道你现在虽然爱我,但对他……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所以他来了。”
“他说什么补偿,说什么放下,都是屁话。”
“他就是来抢人的。”
陆京洲抬起头,看着她。
他眼睛里全是红血丝,眼窝深陷,胡子拉碴,憔悴得像换了个人。
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笙笙,”他叫她,声音哑得厉害,“你要是敢因为他醒了就跟他跑,我就……”
他又卡住了。
他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