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
被子盖得好好的,脚也是凉的。
他转身就往外走。
“你干嘛去?”傅星驰拦住他。
“回家拿几床蚕丝被过来。”
“陆京洲!”傅星驰一把拽住他,“病房温度二十四度,不冷。嫂子昏迷着,末梢循环慢,手脚凉是正常的。”
陆京洲愣了一下,然后慢慢低下头。
“正常?”
“正常。”
他站在那里,好半天没动。
然后他慢慢走回床边,坐下,把岑予衿的手重新握在掌心里,低头,用嘴唇贴了贴她的手背。
“那能不能暖热?”他问,声音很低,“我给她暖,能暖热吧?”
傅星驰别过头,不忍心看。
程凌晟走过去,在他肩膀上按了按,“你守着,我们去问问医生。”
门轻轻关上。
陆京洲一个人坐在那里,握着她的手,盯着她的脸。
阳光慢慢移过来,落在她枕边。
他伸手,把那一缕阳光拢在手心里,然后轻轻放在她脸上。
“笙笙,太阳出来了,”他说,“你感觉到了吗?”
没有回应。
她就那么躺着,像睡着了一样。
可睡得太久了。
久到他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紧得快断了。
中午的时候,主治医生过来查房。
陆京洲立刻站起来,腿疼得他晃了一下,扶着床沿才站稳。
“医生,她怎么样?”
医生翻了翻记录,又看了看仪器上的数据,“生命体征平稳,血压心率都正常。从指标上看,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那为什么不醒?”陆京洲的声音发紧,“都八天了,为什么不醒?”
医生合上病历,看着他,“陆先生,我知道您着急。但恢复需要一个过程,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有的人两三天就醒,有的人要一周,有的人……可能要更久。”
“更久是多久?”
医生沉默了一下,“这个不好说。但我们做过评估,您夫人的情况不算严重,苏醒的概率很高。您要给她时间,也要给自己信心。”
医生走了。
陆京洲站在那里,好半天没动。
然后他慢慢坐回椅子上,把脸埋进掌心。
傅星驰和程凌晟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们听见压抑的呼吸声,听见他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概率很高……那万一呢?”
“万一她就是那个万一呢?”
那天下午,陆京洲让人把两个小家伙抱来了。
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