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说话。
陆京洲是真栽在岑予衿手上了!
从刚才到现在,他就那么站着,看着陆京洲,看着他那两条血肉模糊的腿。
这时候他动了。
往前走了一步,蹲下来。
“让我看看。”他说。
陆京洲往后缩了一下,“没事,庙里的师父已经……”
傅星驰白了他一眼:“闭嘴吧你!”
程凌晟已经伸手,轻轻把他的裤腿往上卷了一点。
然后他的手顿住了。
纱布。
白色的纱布,一圈一圈缠在膝盖上,缠得很整齐,能看出来是专业人士包的。
但那纱布已经不是白色的了。
暗红色的血从里面渗出来,洇透了层层叠叠的纱布,有些地方已经干了,结成深褐色的痂,有些地方还是湿的,鲜红的血珠正往外渗。
程凌晟盯着那纱布看了很久。
“这是什么时候包的?”
“下山前。”陆京洲说,“庙里的师父帮忙处理的。”
“下山前。”程凌晟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平,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从山顶下来,三千级台阶,你走了多久?”
陆京洲没回答。
“我问你走了多久!”
“没多久。”陆京洲说,“也就四五个小时吧。”
四五个小时都够他们从京城开车赶到这儿了,他还说不久!
这男人真是无可救药了。
程凌晟不说话了。
他就那么蹲着,看着那两条腿,看着那浸透了血的纱布,看着那从纱布边缘渗出来、已经流到脚踝的血迹。
三千级台阶。
跪上去。
走下来。
带着这双烂了的膝盖。
傅星驰在旁边站着,看着程凌晟蹲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他后背绷紧的线条,忽然有点慌。
“凌晟……”他喊了一声。
程凌晟没理他。
又过了几秒,程凌晟站起来,似乎也生气了。
刚才傅星驰骂他的时候,他不想骂,现在已经忍不住了。
“陆京洲。”他喊他的名字,一字一顿,“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帮不上忙?”
陆京洲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我不是让你们帮我看着我老婆了吗?”
真是没招了!
“你……”程凌晟的声音顿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后面的话咽回去,再开口时,声音低了下来,低得有些沙哑。
“阿洲,我认识你20多年。”
陆京洲看着他。
“20多年,你什么事不是自己扛?”
“现在呢?”程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