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哲浑身一震,像是被人抽去了脊梁骨。
流放岭南?
那是瘴气遍地、毒虫横行的地方,以他这副养尊处优的身子骨,怕是还没走到一半就得死在路上。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周承璟的方向,嘴唇哆嗦着想喊一声,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个小小的粉色身影,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带下去!”
随着侍卫上前拖人,这场闹剧终于落下了帷幕。
走出大殿的时候,阳光正好。
周承璟深吸了一口气,感觉京城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哎哟,累死本王了。”一出宫门,周承璟立刻恢复了那副没骨头的样子,整个人往马车上一靠,“这一上午又是斗智又是斗勇的,比在西域杀狼还累。”
“爹,您就动了动嘴皮子。”周临野在旁边实诚地补刀,“橘子还是妹妹剥的呢。”
“去去去,你懂什么,这叫心累。”周承璟瞪了傻儿子一眼,转头看向林晚,“林博士,今儿个咱们大获全胜,是不是该回去庆祝一下?我想吃那个什么……火锅。”
林晚正拿着一个小本子在记录什么,闻言皱了皱眉:“庆祝恐怕得往后稍稍了。你们没发现吗?这一路走来,街上的百姓脸色都不太对。”
“不对?”周承璟挑眉,掀起车帘往外看去。
确实不对。
按理说,太庙的“天谴”被破了,百姓们应该松一口气才对。
可现在的街头巷尾,依旧弥漫着一股焦躁不安的气息。
路边的茶摊上,几个老汉正愁眉苦脸地叹气。
“天谴虽然是假的,但这老天爷不下雨是真的啊……”
“可不是嘛,我家城外那几亩地,麦苗都快干死了。再这么下去,今年又得饿肚子。”
“看来这老天爷还是在惩罚咱们啊……”
周承璟放下了车帘,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陆家的阴谋破了,但他们留下的烂摊子还在。
干旱,才是悬在百姓头顶上的利剑。
如果解决不了这个问题,今天破除的谣言,明天就会卷土重来。
“爹爹。”昭昭敏锐地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小手抓着周承璟的衣襟,“大家都不开心吗?”
周承璟揉了揉她的脑袋,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没事,咱们回家。天塌下来,有你大哥那个高个子……哦不,有你大哥那个铁疙瘩顶着呢。”
……
摄政王府。
周弘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