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答,也未必能完美地把这道题答出来。
这哪里是考校,分明就是全方位无死角地探查每个学生的知识储备和思维深度。
随着院长一声“开始”,整个明堂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紧张的氛围,像是拉满的弓弦。
大多数孩子一拿到试卷,看到前面那些熟悉的题目,都暗暗松了口气,立刻埋头奋笔疾书。
陆娇娇便是其中之一。
她唇角噙着一抹自信的微笑,心中甚至有些不屑。
就这种程度的题目,也配拿来考校她?
这些开蒙的书籍,她早就已经倒背如流了。
父亲专门为她请了京城里有名的女夫子,教她诗词歌赋,琴棋书画。
她哪一样不是信手拈来?
陆娇娇下笔如有神,前面的题目对她来说,简直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一边写着,她的思绪还忍不住飘向了不远处的昭昭。
陆夭那个蠢货,从小就呆头呆脑的,大字不识一个,被赶出家门后,估计连饭都吃不饱,哪里有机会读书识字?
她肯定是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攀上了哪家不入流的小官,才被塞进这鹿山书院来镀金的。
面对这张试卷,她现在恐怕连题目都看不懂吧?
想到这里,陆娇娇的心情就一阵舒畅,连带着笔下的字迹都飘逸了几分。
她要用绝对的实力碾压陆夭,让所有人都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而谁,只是一个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
她要让那个灾星明白,即便她侥幸进了鹿山书院的门,也永远只能在泥潭里仰望自己!
然而,她所鄙夷的“灾星”,此刻却异常的平静。
昭昭小小的身子坐在宽大的书案后,两只小脚丫还够不着地,在半空中轻轻晃悠着。
看起来悠哉悠哉的,与周围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她确实有很多题不会。
这段日子,爹爹虽然给她恶补了不少知识,仗着过目不忘的本事,她也记住了海量的东西。
可她终究没有接受过系统的教育。
比如那些需要严格对仗的诗词,还有一些之乎者也的拗口文章,她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上辈子的师父教她的都是些识人辨物的道理,可从没教过她这些课本上的东西。
所以,昭昭的态度很坦然。
会的,她就认认真真地写。
不会的,她就大大方方地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