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堪与羞愤,仿佛提及此事都令他蒙羞。“儿臣承认,箱中确有此物。”
“儿臣只是想着,二弟已是及冠之年,却迟迟未有婚配,府中连个侍妾也无。”
“儿臣身为兄长,不免有些……有些替他着急,便想着,或许……或许这些东西,能让他对男女之事开窍,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也算了了父皇一桩心事。”
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与冰冷的金砖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番话说得极为坦诚,甚至有些“愚蠢”得令人信服。
他将一个恶毒的阴谋,描绘成了一场笨拙而用错了力的“兄长的关爱”。
这个理由,虽然荒唐,但却完美地契合了周承璟那个“不务正业、不通世事”的人设。
也符合一个太子“恨铁不成钢”的急切心情。
他重重磕头,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儿臣以为这是为他好,却从未想过,这种方式是何等的粗鄙不堪!”
“至于那名管事,他跟了儿臣多年,许是……许是见儿臣因此事烦忧,又深知自己办事不利,才、才一时想不开走了绝路……这一切的源头,皆是儿臣的愚蠢!儿臣甘愿领受父皇的一切责罚!”
他没有推卸责任,而是将所有的“罪”都揽在了自己“愚蠢”的动机之上。
这番话,比任何狡辩都更有力量。
丞相一直紧绷的身体,在听到太子这番话后,悄然松弛了下来。
御史大夫刘丹眉头紧锁。
他原本以为自己抓住了一条足以动摇国本的大案,却没想到,被太子这么一番解释,竟成了一桩荒唐的家庭闹剧。
太子的理由虽然上不得台面,但听上去……竟也有一丝合情合理。
动机是好的,只是方法蠢笨至极。
刘丹是纯臣,他忠于的是皇帝,是这个国家。
他的职责是监察百官,匡正储君的品行,而不是非要将太子置于死地。
储君贤明,则国之幸也。
今日之事,太子既然已经认识到自己的荒唐,并当朝认错,那他敲打的目的便已达到。
再揪着不放,就不是为国,而是结党营私,攻讦储君了。
想到这里,他默默地退回了队列之中,不再言语。
丞相见状,心中那块悬着的巨石终于落了地。
他微不可察地瞥了一眼龙椅上的皇帝,只见龙椅上的皇帝,脸上的寒冰已经融化。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言的神情,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