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命运。
听起来,就像是……
【终末】。
“我行向那条道路了吗?”
星期日的耳羽微微向下垂着,他的心情不是很好。
不该看。
他对自己说。
从那天和游穹告别起,星期日开始避免与人长时间对视。
游穹当然也给了星期日能关闭这种视野的能力,像是合上一本不想阅读的书。但闭合时的感觉更糟。仿佛像是被蒙住双眼置于悬崖边缘,脚下是未知。
星期日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匹诺康尼的丝线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在思考什么,孩子?”
“先生。”
星期日回头,见是梦主,行礼致意。
“你心思不定。”
“……”
只是……心思不定吗?
星期日的眼帘遮住了他的眼神。
即使是梦主,近乎在美梦中全知的他,也没法发现自己身上的异样吗?
“我不曾动摇,先生。”
歌斐木没有立刻回应。他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秩序若是建立在犹豫之上,便如沙上高楼,风起即塌。星期日,你的眼神在闪躲。你在畏惧什么?”
剧烈的眩晕感瞬间击中了星期日的脑海,就像是有人拿着钢针狠狠刺入他的太阳穴。
这并不是源自歌斐木的压力,而是星期日看见了。
他看见了歌斐木的结局。
“先生。”
星期日看着梦主,神色复杂。
梦主是收养他们兄妹的人,即使他确实有其他的想法,但是,歌斐木的确把星期日和知更鸟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一般抚养。
他看见梦境崩塌,梦主也随之陨落。
而梦主最后的遗言,则是呢喃着一个名字,随后还有些释然的笑意。
“米哈伊尔,你回来了……”
梦境为什么会崩塌?
梦主为什么会陨落?
星期日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秩序……真的无缺吗?
能打造出自己理想中的乐园吗?
歌斐木依然站在那里,逆着光,镜片反着窗外绚烂而虚假的梦境极光,看不清眼神。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梦主的声音平稳,没有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你在畏惧什么,我的孩子?”
他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底的动摇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深邃的平静。
“正如您所教导的,先生。”星期日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但没有任何破绽,“我在思考的,并非畏惧,而是乐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