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哭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带着点无奈的宠溺。
“你的鼻子听起来都堵住了。”
砂金死死咬着下嘴唇,直到尝到了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他仰起头,试图让那些不听话的液体倒流回去,可它们根本不讲道理,顺着眼角滑进鬓发里,凉飕飕的。
“姐姐,我这边现在是冬天,有点感冒。”
“冬天啊……那你有没有穿厚一点?”
“我有好好穿衣服。”砂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价格高昂的衣服。
“那就好,那就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微的杂音,像是老旧收音机搜台时的嘶啦声,但姐姐的声音依然穿透了这些干扰,清晰地传过来。
“吃饭了吗?有没有好好吃饭?会不会挑食……”姐姐的声音里满是憧憬,“真想再看看你啊,卡卡瓦夏。……别挂念我们。你在要好好活着,活得开开心心的,连带着我们的那份一起活下去。”
“我会的……我会连着你们的那份……一起活下去……”砂金的声音颤抖得几乎破碎,他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紧紧抓着这根连接生死的脆弱稻草,“我会……活得比谁都好,比谁都……”
滋滋——滋滋——
电话里的杂音越来越大,像是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正在吞噬这段脆弱的信号。
“哎呀……这纸杯子好像不太好使了,声音变得好小。”
“姐姐!别挂!再……再多说几句!”砂金慌乱地对着话筒喊道,那种在赌桌上哪怕面对枪口都能谈笑风生的从容彻底崩塌,“随便说什么都行!求你了……”
“好……好……”
那个温柔的声音似乎正在远去,变得缥缈。
小时候在那些寒冷的夜晚,姐姐抱着瑟瑟发抖的他,在他耳边轻轻哼唱的调子。没有伴奏,只有姐姐那不算完美的嗓音,在风沙的呼啸声中显得那么微弱,却又那么温暖。
“我们……在……卡卡瓦……极光……重逢……”
咔哒。
嘟——嘟——嘟——
忙音再次响起,冰冷,机械,毫无感情。
砂金保持着握着听筒贴在耳边的姿势,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砂金忽然弯下腰,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那个把性命当筹码的赌徒在此刻不复存在,坐着的只剩下一个从未走出那片荒芜的沙漠,现在终于等到了回音的孩子。
他维持着那个弯腰的姿势,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