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领。
“用手动摇柄!”
“拿撬棍把药筒给我撬出来!”
“哪怕用手抠,也要把下一发炮弹给我塞进去!”
甲板前方的一号主炮塔内。
十几名赤裸上身的水兵正围着那门滚烫的火炮疯狂忙碌。
“一二三!用力!”
四名水兵握着长长的铁撬棍,死死卡在退壳器边缘,拼命往下压。
黄铜药筒死死卡在炮膛里,纹丝不动。
“让开!”
一名身材魁梧的炮手推开众人。
他拿起一把大号铁锤,对准撬棍尾端。
“砰!”
火星四溅。
药筒松动了一点。
“再来!”
“砰!”
药筒终于退了出来,当啷一声掉在金属地板上。
高温瞬间烫焦了地板上的血水,冒出一股刺鼻的白烟。
“装弹!”
两名水兵扛起重达五十公斤的穿甲弹,跌跌撞撞地走向炮尾。
就在这时。
一发法军炮弹击穿了炮塔侧面的装甲。
“轰!”
炮塔内部瞬间变成了屠宰场。
爆炸的破片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反弹。
那两名扛着炮弹的水兵被瞬间撕碎。
鲜血喷溅在冰冷的炮管上。
炮长被气浪掀飞,重重撞在舱壁上,胸骨尽碎。
他吐出一大口鲜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但致命的伤势正不断抽走他所剩不多的力气。
“装……装进去……”
他看着掉落在地上的那枚穿甲弹,伸出满是鲜血的手,向前爬了两步。
然后头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伊莎贝拉号再次失去了一门150毫米主炮。
“长官!一号主炮塔失去联系!”
传令兵带着哭腔喊道。
伯纳尔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法军舰队。
法军的阵型已经彻底展开,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半包围圈。
剩下的三艘西班牙战舰,就像是落入狼群的羊。
“我们还有多少蒸汽压力?”
伯纳尔转头看向轮机舱的传声筒。
“红线以上!”
传声筒里传来洛佩斯嘶哑的吼声。
“我们把能烧的全烧了!”
“锅炉快炸了!”
伯纳尔拔出指挥刀。
他看着前方那艘体型最庞大的法军旗舰光荣号。
“满舵右!”
“目标,敌军旗舰。”
“全速撞击!”
既然能用的火炮不多。
那就用这艘船,去砸碎法国人的傲慢。
伊莎贝拉号拖着滚滚浓烟,笔直撞向光荣号。
……
“疯子!”
光荣号舰桥上,让·巴尔看着直冲而来的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