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对身后的白芷微微颔首,白芷便捧上一个早已备好的红漆雕花小匣。
“一点回礼,是我自己调的安神香,并一对宫里赏下来的绛纹石戒指,不值什么,表妹戴着玩罢。”
这番往来,礼节周全,情面也给得足。
孟昭绫脸上笑意更浓,正欲再言,却听得身旁的姑母孟氏轻咳一声,笑着插话,那笑声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好了昭绫,你外祖母和表嫂都疼你,知道你心意到了便是。”
“你初来乍到,礼数到了就好,话多了,仔细扰了你外祖母清净。”
孟昭绫闻言,笑意凝在嘴角,倏然抬头看向孟氏。
只见姑母脸上虽还挂着笑,眼底却没了方才在自己院中的全然暖意,目光似有若无地朝上首老夫人那边一带。
她心下一惊,顺着那目光飞快地瞥向老夫人。
老夫人依旧端坐着,脸上那抹淡笑未曾褪去。
可眸子已然半阖,手里慢慢捻着一串沉香木佛珠,仿佛已神游天外,对眼前的热络不再关注。
孟昭绫心头猛地一突,背上瞬间沁出一层细汗。
她忙收敛了神色,将未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乖顺地坐直身子,微微垂首,方才那伶俐鲜活的姿态,顷刻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一直冷眼旁观的江晚吟见状,眉头几不可察地一挑。
她忽然绽开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顺着崔静徽的话头,嗓音又脆又亮:
“是呀,昭绫表姐真是顶顶细致周到的人!别人想不到的,她都想得周全。”
“怕是祖母身边最得用的文玉姐姐,平日里伺候祖母,也没这般面面俱到呢!”
她说着,目光故意扫过侍立在老夫人身侧的唐玉,又转向孟昭绫,笑吟吟地继续:
“不仅送了我母亲那样贵重的玉兰簪子,连我这样初学琴的,都得了顶好的琴弦和指套,真是处处贴心!”
唐玉骤然被点名,心中一惊,面上却不露分毫,只将头垂得更低些,做出恭谨模样。
她眼风飞快掠过江晚吟,只见那江晚吟脸上只有一派纯然的“称赞”神色。
而孟昭绫俏脸微微发白,攥着帕子的手指收紧。
孟氏脸色微变,张口欲打断女儿这不知轻重的话。
然而江晚吟却像是没看见母亲的脸色,目光忽然好奇地投向厅外廊下。
那里,孟昭绫带来的几个丫鬟正垂手而立,每人手中都捧着数个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