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待到主客落座,清茶奉上,氤氲的茶香里,姑侄二人又说了几句路上的闲话。
孟昭绫便示意身后丫鬟,捧上一个尺余长的紫檀木嵌螺钿匣子。
“姑母,”
她亲手打开匣盖,里面丝绒衬底上,静静卧着一支通体莹润、毫无杂色的羊脂白玉簪。
簪头精雕细琢成一朵将开未开的玉兰,花蕊处一点天然黄沁,巧若天工。
“偶然得了这块料子,觉着唯有姑母这般气度才配得上,便请了苏工最好的老师傅,照着您旧年一幅小像上的玉兰样式打了。手艺粗陋,姑母莫要嫌弃。”
孟氏眼中骤然迸出光亮,伸手轻轻拿起玉簪,对着光细看,指尖爱惜地摩挲着温润的玉质,连声赞叹:
“这水头……这雕工……难得是这份雅致心思!你这孩子,姑母什么没见过,何必费这个心,破这个费。”
话虽如此,她脸上的笑意却真切得几乎要满溢出来,看向孟昭绫的目光愈发柔和怜爱。
孟昭绫抿唇浅笑,眼风似不经意地扫过一旁坐着的江晚吟,又朝自己丫鬟微微颔首。
另一个小些的锦盒被捧到江晚吟面前。
“听闻表妹近日醉心琴艺,勤练不辍,”
孟昭绫声音柔和,
“我托人寻了一套‘清音阁’特制的冰蚕丝琴弦,据说音色清越透亮,最是耐手。”
“另有一对鹿角指套,打磨得极薄贴合,护指不伤甲。一点微物,盼表妹用着顺手。”
江晚吟让丫鬟接了,打开一看,琴弦银光内蕴,指套触手生温,确是难得的上品。
她脸上顿时绽开笑容,甜声道:
“我正愁旧弦涩滞,新得的谱子有几个音总弹不透亮呢!表姐你可真是雪中送炭,太懂我了!”
孟氏听了,从玉簪上移开目光,看向女儿,轻笑一声,道:
“你呀,才练了几天,就好意思在你表姐面前论琴?”
“你昭绫表姐师从江南琴圣梅老先生的高足,一手《潇湘水云》曾得梅老先生亲口赞过‘颇有灵韵’。”
“你这点子初学的伎俩,可别班门弄斧了。”
孟昭绫闻言,忙敛了神色,谦逊道:
“姑母快别这么说,不过是侥幸得了老师几年指点,略通皮毛,哪里当得起如此盛赞。”
“表妹天资聪颖,又肯用功,假以时日,成就必在昭绫之上。”
纵使孟昭绫再三软语,孟氏的一番言行举止,已让江晚吟心中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