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大惊,急忙让人将是仪扶起。
“是公,这个时候,你我俱不能倒下。”
是仪两眼噙泪,声音哽咽。
“吕都督,时至今日,我等又当如何?”
吕蒙看了一眼益阳方向,声音颤抖却坚定地说道:“撤退。分一部阻击晋军火船,其余全军,从水路撤。”
此策跟孙盛的安排差不多。
孙盛能力并不差,可他却因为不满,直接做了逃兵,以致混乱加剧。若是他能够与是仪同心协力,吴军未必会败得如此惨。
“都督,只怕亦有晋军,从下游而来。”
“甩脱晋军之后,我军立刻放弃船只,向南撤退,按照之前说的,进入零陵郡。现在大败已经不可避免,我军能逃多少,就逃多少吧。”
吕蒙说着,心都在滴血。
“那都督怎么办?”
吕蒙身患重病,在船上还好一些,若是到了陆上,绝对受不得鞍马颠簸,搞不好就会一命呜呼。
“走一步看一步吧。”
吕蒙很清楚自己的情况,他有些撑不住了。
吕蒙带着残兵一路撤到沙头,本以为能追上提前逃走的孙盛,却得知孙盛已经从北面走水道,逃往洞庭湖了。
资水在益阳以东,分作两股,一股向北和沅水汇合,最终洞庭湖以西的长江;一股和湘水汇合,最终流入洞庭湖以东的长江。
吕蒙听得此消息,长叹了一口气。
他都说了,曹军在洞庭湖方向,会有埋伏,可孙盛还是走了这条路,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可吕蒙已经顾不上孙盛了,他自身亦难保。
吕蒙在沙头没有多待,便下令弃船南下,同时又命人传令给孙规,命他与自己汇合。
只是吕蒙不知,临湘的晋军,还有一部从洞庭湖压过来的宋军,将孙规围在资水入湘水口,孙规哪还能走?
吕蒙在亲卫的搀扶下上了船。
因为没有马车,是仪让人用运粮的板车给吕蒙做了一辆车,拉着他前进。
可正如是仪担心的,荆南的官道,本就修的不好,吕蒙一路颠簸,病情更重了。他强忍着病痛折磨,可却有鲜血从嘴角溢出。
众人从沙头向南走了十里,路遇一片丘陵地,当地人叫做黄花岭。
一路疲惫的吴军,又饥又饿,已然支撑不住。
吕蒙见状,不得不下令埋锅做饭,让众人休整一番。
残兵败将,士气全无,让人看了,竟有一种可怜的感觉。
炊烟升起,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