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他也还是他。
我仍旧还是没有一点儿长进,又经了这么多的事,见了那么多的人,却仍旧还是见山是山,见水是水。
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什么时候才能见众生,见自己。
我还远远没有到这一地步。
不管怎样,变局就在这数日之间,宋莺儿眼看着是要被带进宫里的,公子萧铎是万万也靠不住的人,假若这几日郢都就要出大事,就非得想法子解开锁链,脱身去救出宜鳩不可。
锁钥,我知道谁那里有。
外头还在僵持着,也许还在说什么话,我再来不及去听,猛不丁回神,赶紧伸出腿去,把锁链伸给宋莺儿,“姐姐,锁钥。”
宋莺儿也是提心吊胆的,还在为那个叫娄瑛的内官要带她进宫的事发愁,心思岂在我这里,因而摇头敷衍我,“没有。”
我便去上前去掏她的袍袖,袍袖没有,就去掏她的袍领,“怎么没有?锁钥不是在你身上?你把锁钥呢?”
宋莺儿这才回过神来,回过神来便要拦我,便要摁住我一双手,压着声道,“干什么............你干什么昭昭.............”
我今日也是铁了心要拿到锁钥,扒拉开她仍去掏,去四下摸索,“你给我!你给我!”
大表哥就在郢都了,我猜想他必定就在某个地方暗暗地瞧着,他会在合适的时机暗中见我,也必在合适的时机带我离开这修罗场。
镣铐加身就不能骑马,不骑马,怎么逃得出去呢?
不管怎么逃,终究是要开了锁链才是。
我抓到宋莺儿柔软的胸脯,也摸索她纤细的腰身,去搜她的咯吱窝的时候,突然就把她挠出来一连串清脆脆的笑。
外头明枪暗箭,暗藏杀机,因而马车里的这声笑便实在不合时宜。
外头听见这一连串的笑有片刻的安静,关长风就在车窗一旁,闻声俯身来瞧。
我与宋莺儿连忙正襟危坐,当作什么事也不曾有。
待外头又重新有了动静的时候,宋莺儿便轻斥我,“瞧你干的好事,我说没有,便是没有,你还不信我。表哥要是知道是我在这样的场合笑,还不知道怎么想我呢,又要说我担当不得萧家的主母了。”
我也不高兴,“锁钥就在你那里,你休想骗我,不给我,你就是小狗。”
适才她被我挠得脸至今还红